歸潮醒來時,發現自己被軟禁在一間精緻的房間內,她轉身空無一人,抬手想拿起鏡子,卻發現手腕綁著白色絹布,應是用過秘方,只有細細的疼痛傳來,她穿著寢衣蹣跚的走到銅鏡前,鏡子裡她面色蒼白,神情憔悴,唇色灰白,是氣血不足的症狀。
她緩緩向有亮光的地方走去,發現了一扇門。
她心下一喜用力推門,卻發現有把銅鎖牢牢橫在門縫前,她微微用力搖了搖門,白娟上就隱隱出現了大片暈出的紅,是血腥味。
歸潮用力的喊了一聲「有沒有人」,卻發現更糟糕的事情,自己的嗓子被點了啞穴,只出氣不出聲。
不能白用力氣,每天一定會有人進來換藥,她只需要靜靜等著,就能想辦法出去,問問那個人,為什麼!
到底有什麼事需要牽扯到她……
歸潮合眼小寐,梳理著腦海中雜亂的思緒,紅燭嘶啦嘶啦冒著火花,室內燈光越來越微弱,不知過去多久,門外傳來了悉悉索索的碰撞聲,是在開鎖。
不一會床邊一股熱氣傳來,那個人在煮藥,距離無法確定,以自己現在的狀況來看,必須一擊即中。
終於,有勺子攪拌瓷碗的叮噹聲傳來,醫女帶著面紗放下藥碗,走過來扶她,卻被歸潮迅速反手制住。
歸潮的手指輕輕點在醫女的脖頸上,眼神凌厲。
她輕聲貼在醫女耳旁用氣聲問道:「告訴我,為什麼我被關在這裡?我父皇到底在做什麼?」
「您!什麼時候醒的,不可能啊,青陽長老說這秘藥能讓您昏睡三天,怎的一天就……」醫女聽不清歸潮的問題,自然也無法回答。
老頭?歸潮皺了皺眉,老頭應該是受到什麼威脅了,她要去找師父。
她眉心一挑,氣血不夠便只能用肘擊暈了醫女,迅速替換二人衣衫,將她塞進了錦被裡,伸手在身上一撫,卻是沒有碰到鑰匙,怪了……
她看著手腕濕透了的白娟,狠心一把撤掉,皮肉與白娟粘連,她卻一聲不吭,這比起塞外的傷倒不算什麼。
可是,她看見自己的手腕,一個傷口翻卷開來,似是無法合上,不知是什麼利器劃開的,讓傷口刻意呈現這種便於取血的樣子。
她翻身撕碎自己的裡衣,纏在手上,卻好似又感覺不到疼痛了。
歸潮看著近在咫尺敞開的大門,一咬牙拿起面紗,故作悠閒的端著托盤走了出去,卻在門口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烏鴉悽厲的圍繞皇城盤旋,天地風起雲湧,帶起塵土飛揚,雲彩異常濃密遮住整片皇城上空,獨獨露出了月亮閃爍著妖艷的紅橙色光芒,今夜怎麼會有龍氣將衰的先兆?
歸潮趁夜逃出禁閉的房間,千辛萬苦終於見到了正門,卻驚見門外排列著整裝待發的黑衣劍士,氣氛肅殺而緊張。
她的目光向中間上方移去,只見一身玄衣的歸帝坐在九龍抬轎上,眼神冷冽。
月光下,士兵們的鎧甲閃爍著暗色的光芒,與歸潮身上白色的醫女服形成鮮明對比。
皇帝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,夾雜著失望和憤怒亦或是什麼莫名的傷感,今晚大概率她要栽在這了歸潮想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