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潮皺眉看著眼前無法下腳的石台,卻聽得叮叮咚咚鈴聲陣陣,一個阿婆手持般若木杖,銅鈴彆扭的釘在木杖兩側,但卻讓歸潮無法移開雙眼,那是父皇宮中的八角亭鈴。
「殿下,靜候多時。」
「你叫我什麼?!」
「齋月殿下,跟我來。」
「你是怎麼認識我的!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。」歸潮抽出彎刀放在身前。
此時已經沒有什麼比得上眼前的阿婆叫自己殿下更加令人驚悚。
「請您跟我來,您的母妃就睡在前面,你還沒有好好拜過她。」
母妃?!
歸潮渾身震驚的有些發顫,雖然不可置信,仍然收刀回鞘,跟著阿婆穿過石台,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石門前。
門上鑲嵌著一塊石碑,上面刻著「元妃水冢」四個大字。
元妃…元妃,建國第一任皇后,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。
阿婆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眼中帶著幾分悲涼和感慨。
「殿下,您終於來了,娘娘在此長眠。」
她的母妃,怎麼會如此長眠在這幽深的水冢之中?
「我父皇在哪!他憑什麼把娘一個人孤苦伶仃扔在這荒山里!」
「這……」阿婆倒是避開了歸潮怒火中燒的視線。
「他亡了國,取血煉藥,封了我,不就是為了見她一面,如今就把母妃…扔在這……他怎麼敢!噗!」
對於那個人她倒是父皇也不願再叫,她只覺得耳鳴目眩,一口淤血吐了出來,心頭好受了不少。
「像人一樣活下來的只有您罷了,杜丹三生,長生、洗髓、化形。」
阿婆終是嘆著氣說出了實情。
等等?!
歸潮心中後知後覺湧上荒誕的念頭,只有她…只有她吃完丹藥活了下來……活了整整五百多年……
那另兩枚他們到底是誰吃了化形、誰吞了洗髓?!
師父…騙了父皇,也騙過了她。
如果那個人吞了化形將當場爆體身亡,而如果吞了洗髓,現在怕是身處其餘位面,也算是另一種長生。
這麼說就好解釋母妃為何一人在此了,本就是人體怎可化形,他到底不過凡人,區區洗髓得道便丟了母妃一人……
歸潮的恨意湧上,她抽出雙刀幾刀碎了眼前的倒掛的石頭,石頭碎裂入水,濺起潭水暈濕了石台。
婆婆靜靜的看著殿下,還與當年一般無二,但冷漠、孤獨終究還是體現在了她的身上。
待到她怒火平息,她悠悠拿著鈴鐺,走向了那個石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