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好,打擾了。」
歸潮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首先是震驚,其次是覺得他絕對不是仙而是五族變化男身的妖姬之一。
據歸潮所知一般仙者都有些奇怪的癖好,亦或是不拘小節,比如赤腳仙人,不會像他這樣如此收拾自己。
哪裡有仙者穿的如此華貴?修仙者普遍不應該是她師弟那一掛的嗎?
不拘外容一身簡衣。
「嗯…您是仙道還是妖道?」
歸潮出於禮貌猶豫著開口,卻看見原本蹲在旁邊的那位起身了,月白色繡銀長衫帶起絲絲雨後青竹的溫潤香氣。
倒只有一點像仙而非妖,君子如澤,如一抹孤月。
她想了想,也記不得師傅給的仙人像,有哪一位是此等氣度的,難不成是近年新秀?
歸潮還在猜測他的身份,卻被別的吸引了目光,那仙人臉上的面具仿若貼面而生,會靈活變化表情。
「這是什麼術法?我竟然沒有聽說過。」
李曦雲看她感興趣,乾脆變起了臉,不停掐著訣。
兩人中間,雀雀臉都傻了。
哈?殿下把這仙家皇室不傳秘法當成變臉戲法了不成,仙力再怎麼磅礴現在他不過魂魄一縷,怎可把神力用在變臉上!
果然,談戀愛會使人變成白痴。
雀雀看著眼前不施粉黛的人,轉頭揪了自己一片尾羽,鄭重的放到歸潮手心,可一瞬間白煙升起,化為一小捧粉末。
雀雀看到身後豎起食指的男人,睜大了眼睛。
「殿下!小氣死了,你送一片,我也送一片,沒毛病啊。」
李曦雲將那鳥塞進袖中乾坤袋。
終於,對著歸潮開口了。
「我是仙,不是妖姬變的。」
「哦,喝湯,喝湯。」
歸潮向左面悄悄挪了一小步,離那個散發陌生氣息的男仙者遠了很多,可是她卻沒來由的覺著,這聲音要是不那麼平淡溫柔,在少年氣息些,倒有幾分像那位故人。
算了,她大抵是瘋了。
過了片刻,她看著馬上見底的魚湯,又看著續了第三碗的男人,眉心直跳。
「你做的很好喝,我可以經常來吃飯嗎?我有很多錢。」
李曦雲故作大方的說著,他最知道怎麼讓她心動。
歸潮壓抑著止不住上揚的嘴角,對他直接就是一個深深的點頭。
這是什麼仙?散財金仙!
直到舔了舔手指,只剩剝落的魚骨,歸潮才悠哉的穿鞋準備上路,她大致告訴了他自己要去江都,要走卻發現還沒問他叫什麼道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