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河的背影有了幾分孤寂,但只是一瞬間,他又變成了那個冷漠中透著傲嬌的公子。
靈體不願意化形?
歸潮想到了自己的娘親和父皇,疑惑不解,靈體不願意化形,不就是不愛嗎?
鏡河倒是個單相思的,可靈柩夫人怎麼會願意與他結為伴侶呢?
歸潮和李曦雲對視一眼,彼此默契的點了點頭,跟隨鏡河走到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巨大木冠前。
「這是?」李曦雲將歸潮拉到身後,遲疑的看著鏡河。
「吃飯去啊!哦,你們初來乍到,不知這三應村旅館酒樓,其實一律深埋地下。」
歸潮和李曦雲將信將疑跟隨他走進去,木門悠悠打開,裡面人聲鼎沸頓時壓抑不住的沖向他們三人。
「面來咯!哎?客官,三位嗎?那邊房間小坐,稍後便來昂。」
還真是………見識淺了!
眼前一個平台出現,仿佛是直接挖空了樹冠,座椅桌子都是連接著地面,竟是直接原木刻出來的樣式,一眾妖精仙人皆為男女一對,一層之下還有望不到盡頭的房間。
「喲!公子,今個不自己解憂消愁,帶了兩位新客來啊。」雪公看到他親切的招了招手。
雪公一向很喜歡這個村長夫人家的男人,每天像是有著使不完的力氣,不是幫幫這個就是幫幫那個,平易近人且幽默風趣,任誰都不會討厭。
「上好酒菜全部各來一份,今天我請客!」鏡河大手一揮,硬生生逼的歸潮咽下了那句「這不好吧」。
他們三人大快朵頤,歸潮尚且意猶未盡之時,鏡河卻閉上了眼睛,過了一會,他焦急的說:
「不好,每日我太陽西下就要回家,今日和二位玩的開心些,竟然把這事給忘了,完了完了,你們和我一同回去吧,這樣有客人在,我這也還能少挨些罵。」
他們從酒館走出,卻感覺恍如隔世,夜已靜,街上也冷清了很多,只有天邊的金鳥還在抱著太陽,看見他們出來,抽著脖頸啼叫了幾下。
鏡河施展靈符,只是一睜眼,歸潮就出現在了一個小木門前,身旁的鏡河卻不怎麼淡定,來回踱著步給自己打著氣。
隨後,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了那扇木門。
「嘿!靈柩,我回來…哎呦我去!」
李曦雲反手劈碎了那飛來的木杖,看著眼前的人毫髮無傷,才撤開身體。
鏡河卻是沒那麼好受了,他看著自己被木杖擊中的腿,得,又瘸了。
隨後,在歸潮和李曦雲不可置信的訝異目光中,他的衣服里淅淅瀝瀝掉落了許多晶瑩剔透的物件。
那是什麼?歸潮蹲下用手輕輕拿起了一個亮晶晶的三角物體,手竟然滴出了血。
李曦雲撕開衣袖纏在歸潮手指上,狠狠皺了皺眉。
歸潮卻沒有理會他的動作,看著掌心的碎片,竟然是鏡片!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扶著腿哀嚎的男子,吶吶說道:
「你是精怪?鏡子妖?」
得到對面哀怨的點頭後,歸潮終於知道下午那刺眼的光從何而來,以及他們或許要給他道歉。
鏡河確實沒有說謊,他確實很容易碎掉。
可此時的李曦雲腦海里,突然閃過了什麼片段,他剛剛捕捉到一些蹤跡,就聽到裡面一聲怒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