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著歸潮的背脊,發神的看著那海域。
「雲郎,我感覺我有點奇怪,你說這是般若,可是我根本不記得我怎麼進來的,你還沒想起,曾經我小時候也忘記過很多事情,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。」
歸潮壓低了聲音,面色冷凝嚴肅,她熟練摸到腰帶一扯,一把軟劍迅速彈開,歸潮用自己的手握住那柄軟劍,迅速一划,逼自己清醒起來。
可那疼痛傳來時,並不是一隻手在痛,歸潮不解的低頭朝另一邊看去,一個手帕纏在了她持劍的那個手上。
不……怎麼可能,自己明明只劃了一隻手。
她怔怔的舉起兩隻手,透過明顯有疼痛手的縫隙後面,是漫天的風雨,歸潮深深吸了一口氣,慢慢轉向李曦雲。
「解釋一下。」
撞鬼了?
風雨中,他們毫髮未濕,此時空氣中卻靜的肅穆,雖然身為這般若中的局外人,他們好似和這時天地間的氛圍有幾分相似。
李曦雲看見她的表情,震驚訝異不解來回交織,迅速捂著她的眼睛,語氣中有些許顫抖。
「別看了,我們不看了好不好。」
歸潮輕輕一轉頭,撤離了那雙手,固執的解開了絲帕,一個醒目猩紅的傷口赫然在目。
她平靜的抬頭,李曦雲就站在面前,她卻覺得有點陌生,海風颳起那人的白衣,他像是要隨風飄去。
額間的神印歸潮不是沒見過,狂風吹過她的衣襟搖動,她幾乎一瞬間就聯想到了。
在幼時娘親的風物誌里。
上古三神月神,額間弦月出亭台,不似精怪五彩,生來就是純白。
「你…是不是有什麼事情,瞞著我了。」
歸潮覺得自己真的在心平氣和的詢問那個有些陌生的雲郎。
比如,你頭上何時冒出來這個痕跡了……
李曦雲剛想說什麼,瞳孔卻猛的睜大了。
遠處的沙灘盡頭,走來了一對爭執的人。
歸潮見他瞪大眼看著那邊,沒說話,一時感到語塞。
他當真有事瞞著,歸潮無奈的聳聳肩,每個人都有秘密,但是這事和自己有關,他是否至少應該給自己這個當事人說一說呢。
但她也還是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,在看清那兩人時,她毫不誇張的大退了兩步,和李曦雲雙目而視。
歸潮一介凡人出身,雖然因為在觀里長大經常和牛鬼蛇神交道,自認為沒什麼值得恐懼的六道生物。
她的聲音還是在看見對面時,因巨大的恐懼變了調:
「李…李曦雲,你有什麼合理解釋這一幕的話嗎?你活得久,見多識廣的。」
太像了,除去神威,簡直和她跟李曦雲一模一樣。
她知道了,感情這般若夢境還給每個人分配角色?
紅衣神女不停躲避著那身旁人的痴纏,終於在過他們時,轉身對那清冷美人怒目而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