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潮和李曦雲幾乎站到了他的身邊,才勉強聽得到低喃。
「藍雨,我雕的不好看,你可別嫌棄。」
「藍雨,你是不是一直怪我50年前突然不告而別,我的錯。」
「藍雨,哥哥最笨了,哥哥不會說情話,要是我是弟弟那個性格就好了,他一定會讓你很開心,而不是像我這麼木訥。」
「藍雨,哥哥只會給你唱歌,什麼都不會,不會哄你,也不懂得怎麼相處,現在也沒保護好你。」
……
鏡河的臉肉眼可見的在他們二人面前一寸寸變的蒼白,本就白皙的皮膚現在幾乎成了透明。
一連數日如此,歸潮和李曦雲只是這般若的過客。
他們看著鏡河總是不滿意心臟的形狀,手指已經被丟棄的心臟碎片劃出了很多細密的傷口。
許是鏡妖本就生於靈湖,第三日傍晚。
他終於跪了下來,對著那花瓣喃喃低語,銀白的咒文飄浮纏繞。
在他和藍雨身下丟棄掉落的鏡妖之心,慢慢被流沙卷著在遠處化成了一片湖泊,無人注意。
鏡河手中那心臟與他們萬年後見到的一樣,是藍雨的花瓣形狀。
花瓣真的,栩栩如生。
「鏡河一點也不笨,他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哥哥。」
般若的上空傳來了萬年後藍雨溫柔的聲音。
他們雙雙抬頭,卻感覺那聲音飄渺無蹤,像是從萬年後的人間傳來。
歸潮和李曦雲這才看見,他們的身後,被丟棄的心臟碎片化成湖泊無限擴大,竟然成了月牙形。
宛如沙漠之中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萬年後那裡依然有一片湖泊,那是鏡河亘古不變對藍雨的愛。
「藍雨,你的心臟我做好了,可能換上去有點痛,你忍著點。」
歸潮的面前,鏡河的聲線溫柔而真摯,就好像藍雨此時還會在他懷裡輕聲喊著。
哥哥,我痛。
曦雲殿。
希元正大大咧咧坐在曦雲懷裡蹺著腿,突然感覺背後一熱,她插著腰拍了拍後面那人的臉。
「喂!曦雲!你幹嘛,不說給我捶捶肩,怎麼停了!」
希元收回了手,卻看見掌心入目一片鮮紅。
血!
「曦雲!」
希元一步跳下來,看著那人直直的從座椅上向前滑落跪在地上,突然面若死灰,而自己背後是他噴出來的血。
藍雨出事了!
鏡河!你完了。
「哥!你不能死聽到沒有!」
希元第一次慌了神,萬年來,她一直吊兒郎當法力也沒有好好潛心研究,現在她連止血咒都施展不出,只能看著那人不斷溢出鮮血的嘴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