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中的賀家父母的面容逐漸模糊,畫面一轉。
她躺在醫院裡,高燒,萎靡,稍微有神志地時候打開了手機,迷迷糊糊地接到了室友的電話:「念念......你知道嗎?賀風馳的爸媽,死了......」
玻璃窗上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,持續不斷地吵醒了沈知念。
沈知念側眸望去,竟然是雪子崩落在窗戶上。
天亮了,但是灰濛濛濕漉漉的,外面下起雨夾雪......
有一瞬間,她分不清是八年前還是現在,像是重回了那時候。
她眼珠子緩慢轉動著,打量病房。
噼里啪啦的清脆聲響不斷砸落。
天氣陰沉,雪水縱橫在玻璃窗上,乾淨的玻璃窗一片斑駁交錯的濕痕,像冰絲網般攏住她的心臟,冰涼壓抑窒息。
沈知念抿唇,忽然就情緒很難控制。
居然夢見了賀風馳.......
她剛進大學不久,就被評為校花,意外得知有人背地裡幫她報名了學校跨年文藝晚會。
她哪會跳舞?
本來如果臨近晚會才發現她也報了名,這事就麻煩了。
幸好賀風馳早早得到消息,說還有兩個月,他可以教她。
而那時,她正因為穿衣樸素,甚至都是表姐的舊衣服都大了一號,而被嘲到學校論壇。
她自卑怯懦到骨子裡。
躲在學校某片陰暗的牆角蹲著哭,她心裡很難受,她以為她好不容易擺脫了霖州的噩夢,拼命努力給自己換片澄淨明媚的天空,沒想到,到了F大,居然還被公開嘲到論壇上。
什麼全國最土校花。
校花是他們投票的,照片是不知道誰拍的,最後卻要讓她來承擔被嘲弄譏笑的後果。
她心底陰雲密布,像是被囚禁在黑暗四處是暗牆的小丑,撞得頭破血流也永遠走不出那片暗牆。
到了F大,她依舊要被譏笑嘲諷嗎?
口袋裡手機鈴聲不斷地響,她都沒有管,賀風馳循聲找到了她。
他蹲在她面前,說:「跳就跳,兩個多月,努力一下,讓全校同學看見最耀眼的你,讓他們閉嘴。」
「我不會跳。」
「我教你。」
她時常會去賀家練舞。
賀風馳教她跳舞的時候很規矩。
從來不在他家里教她跳舞時對她逾越。
教跳舞就是教跳舞。
或許是怕她不敢去吧。
去得多了,賀風馳的父母撞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,跟她也越來越熟稔,很客氣很友好。
兩人雖然都上了年紀,但看起來高貴優雅又神采飛揚。
誰想到會在那時候忽然去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