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風馳撫了撫她淚濕的眼角,目光晦暗,眉心擰緊,「賀治英死了,以他媽媽的瘋狂,大概也想讓我嘗嘗痛失所愛的感受。」
沈知念心猛地一墜,嘴角嘗到了咸澀的味道,吞進去更加苦澀。
賀風馳俯身,重重吻了一下她的唇,「所以,我們得分開一段時間。」
沈知念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洪水,瘋狂湧出,哭得委屈極了,「我要被、分手了嗎?」
賀風馳抿緊唇,心臟抽痛地厲害。
分手?
他並沒有這麼想。事到如今他還是沒有這麼想。
他知道分手是為她好,但他嘗過被人推開的滋味,哪怕她不一定有他那麼愛她,他也不想讓她承受被愛人推開的痛。
無論何時,他都會小心翼翼地顧忌沈知念的心情。
他斟酌著用詞,半響,終於組織好了措辭,「我知道我應該跟你分手,但我又不甘心。我不甘心,好不容易等到你的。你知道我自私又自大。事到如今,我想的依舊不是什麼為了你好跟你分手。」
他頓了一下,話音更加鄭重,「我想的是,我想請你等我兩年。」
沈知念瞳孔放大,怔住。賀風馳這話她顯然沒想到。
賀風馳目光如金子般堅毅,「我想用我下半生所有的權勢、錢財、獨一份的愛意和豁出性命的庇護,換你等我兩年。」
他堅韌有力的聲音回盪在病房,重申道:「我願意押上我的所有,請你等我兩年。」
沈知念眸光震盪,震驚於他竟然這麼說。
她哭得鼻尖通紅,淚水浸濕整張臉,她張口想答應卻因為剛剛哭慘了抽噎止不住,心裡恐慌的情緒卻漸漸消散。
她的停頓弄得賀風馳很緊張。
賀風馳索性將他的想法好好跟她說清楚,「我既然敢去我也有把握可以收拾掉他們。我既然敢說兩年,我也覺得兩年內我可以搞定。或許我盲目自大。我也知道剛跟你在一起,就讓你沒名沒分等我兩年,很厚顏無恥。更何況我還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我能回來。」
沈知念終於緩過神來,被針扎著的手抬起,攀住他的脊背。
賀風馳看見她被針扎得淤青的手背,心裡抽痛不已。
沈知念緊緊抱住他的脊背,嗚咽著說:「這絕對算不上自私與自大。」
她想說她願意等他一輩子,但又怕永遠等不來他,說:「兩年,我等你。」
賀風馳回抱住她,臂膀甚至有些顫,高興她答應得這麼輕易,又懼怕她答應得太輕易,最終後悔。
他聲音苦澀地提醒她:「這兩年時間裡,我可能不能回來見你,我也可能不會接你的電話,回你的微信。我要你等我,又不想你有危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