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晓脸上的笑容变淡:“我不觉得如此。你要是不想记就算了,我也少一事。”
“小的不是这意思!”小凳子急忙摆手,“都总管的身子还未大好,晚上莫大夫便还是歇在东屋里,到时候您再劝劝都总管这些话,那不是顺便的事么?”
“晚上我还是住北屋。”莫晓淡淡道。
一想到他那句“滚出去!”她就来气,稀罕么?那间屋子她是再也不会踏进去了。睡通铺就睡通铺,她现在是男人身份,又是大夫,车队上下对她都颇为尊重,又能发生什么事?
小凳子无奈:“晚上歇哪儿且慢说,您把这纸上的事对小的详细说说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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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云常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又做梦了。
两世的事混淆在一起,场面凌乱,时序颠倒,对话断续且破碎,但自始至终都是这一个梦。
有的时候,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他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,因为这种感觉已经深深刻入到骨髓里去。
即使想忘记,却仍要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地经历。
正当黄昏与夜晚交际之时,屋子里光线暗淡。
小凳子悄悄推门而入,见芮云常已经从床上坐起,便赶紧点起灯,过去扶他起身。
一接触他身子,小凳子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:“又发热了呀!您还是躺着,小的去找莫大夫来看看。”
芮云常低低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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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晓用过晚饭后回到北面大屋,众干事瞧见她还颇为惊讶:“莫大夫有东西落在这儿吗?”
莫晓摇头:“今晚我睡这儿。”
他们显得更为惊讶,却没有人再问什么。
莫晓爬上炕铺,众人纷纷给她让出地方,瞬间就空出将近三分之一的铺位。像莫晓这种个子,足足可以躺下三四个!
莫晓倒被他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:“你们这样挤不挤?”
“不挤!不挤!”
“咱们都是粗人,挤一挤不怕的,别挤着莫大夫就好。”
“就是!莫大夫细胳膊细腿,长得跟个大姑娘似的,我就怕睡着了一个翻身压着莫大夫,把胳膊腿压折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