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除了能更衣外,还有梯级用来登高, 往水箱中加入温度合适的热水后,下方阀门打开, 就有温水淋漓冲下。
简单来说, 就是个淋浴间。
散步之后,莫晓带芮云常去淋浴间,告诉他如何使用阀门,澡豆、浴巾等物又放在何处。
等他洗澡的时候, 莫晓去蒸馏工场调配香水,忙了一阵估计他应该洗好了,她收拾好工作台,锁上门。让仆妇往水箱里添加热水,迅速冲了个澡,回到主屋。
芮云常已经洗好,正靠在床上休息。
他平日进出总是一身官服,衣冠整肃一丝不苟,头发也都梳得一丝不乱,再配上那副鬼见愁的冷肃神情,拿来吓唬小孩子,保准没一个敢哭出声的!
莫晓这会儿进来时瞧见的,却完全是另一个模样的他——
他慵懒地斜靠在那儿,披件霜白的宽袖道袍,一头乌发散漫地披在肩后,赤着双足,随意地曲起一条腿。
道袍襟边雪白,腰间松松系带,衣领松散地分开少许,露出颀长的脖颈,以及颈下一小片胸膛。
听见她进来,他抬眸看向她,眼神淡而微带暖意。
一缕黑发恰从他肩头滑落,垂在脸侧。
莫晓就站在门口看着他,心里头翻涌起无数形容词,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他。
她只知道她越来越喜欢这个人,喜欢得只要看着他就心怦怦直跳,胸口发热。
芮云常看她站那儿发愣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薄唇微掀,语调慵懒:“过来。”
莫晓走过去,顺便吹熄了灯,脱鞋上床,伸臂抱住他,就这样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前。
深深吸了口气,是她熟悉的澡豆香气。
现在他和她是一个味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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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依偎片刻,莫晓轻声道:“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。”
芮云常沉默了一阵,幽幽道:“我以前啊……”
他忽然低笑一声:“很小的时候,我曾以为蚂蚁是不会死的,因为怎么踩都还会继续爬,一点事都没有。我就对娘说了这件事。”
“娘答了什么我已经忘了……”
“我只记得他走过来,从地上找了只蚂蚁,放在我面前,一指头碾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一回我捉了许多蚂蚁,满满一竹管,趁他睡着了,全倒在他鞋子里。但没等到他醒,蚂蚁就都爬走了,鞋子里没留下几只。他根本没有察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