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听便知啊……”他的脚步声很轻,走得近了才能察觉,但每一声间隔较大,步伐从容,不像小丫头们那样小步子急匆匆的,也不像石斛竹苓那样落脚重而毛糙。
没听到他说话,香露倒至八分满时,她停下,抬眸朝他笑了一笑:“稍等我会儿。灌完这几瓶就好。”
芮云常倚在门边看她把余下的空瓶灌至八分满,一一封盖、覆蜡,挂上小纸牌。
莫晓把灌装好的玻璃瓶整齐地放进一只小盒子里,摘下口罩随手放在一边,端着盒子朝门口走。
他依旧倚在门旁不动,还不让莫晓出去,勾着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小心!”莫晓只怕盒子失手落地,两手捧得牢牢的。
芮云常低头,在她侧颊靠近耳边的地方亲了一下。
“别……”莫晓缩起脖子躲他,“出了一身的汗……”
工场蒸完精油后余热未消,比别处闷热许多,她自己都觉得身上粘糊糊的。
他拘着她的腰不放,低头凑近她后颈去闻,一边笑着道:“让我闻闻臭不臭。”
他的鼻子就贴在她耳后,说话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,莫晓又是痒又是好笑:“别闻了,真是狗子投胎的么?”
“除了香闻不到别的了。”
他手上稍一用力,将她转过来半圈,低头亲她。隔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。
莫晓双颊微红,既是热的,也是被他闹的,她举举手中盒子:“你等我会儿,我先把这放好,再去冲个澡,你晚饭用过了?”
他点了一下头,又道:“洗的话你可要快些。”
莫晓讶然:“为何?”
“我带了冰来。”
莫晓又惊又喜:“冰?”他还让她快点!方才是谁拉着她不放的?
她这就去前头药铺,把准备第二天售卖的香露锁进柜子里。接着回来冲澡,换上干爽衣袍,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芮云常在屋里等她。
桌上放了一只隔热的冬篮,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竹制的方盒,开盖就见里面一大块方形冰,晶莹剔透,随着开盖,冒出丝丝寒气。冰块中央挖了个坑,埋着一只香瓜大小的玻璃碗,翠绿色的碗盏,汤汁莹白透明,带着淡淡清香。
莫晓不由诧异:“就一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