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此时,门外进来名指挥使司的武官,朝着邵望舒拱手行礼:“邵公子,镇抚命卑职前来,一切但凭公子吩咐。”
巡捕班头那脸色立马就变了,陪着笑行礼,跟着口称公子。
邵望舒看也不看他,只对那名武官道:“烦请楚大人把这几个歹徒送去顺天府衙,顺便问一问,这片当值的巡捕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巡捕班头抢着道:“哎,哪儿用麻烦楚大人辛苦跑一回啊!卑职送去就行了呗,这是卑职的本分哪!”
邵望舒哼了一声:“你也知道这是你们的本分么?方才正需要你们缉拿歹徒的时候,你们都在哪里逍遥啊?”
邵望舒活了二十多年,没做过借官威仗势压人的事,今儿是头一次。只是他说话文雅,就是讽刺也颇为温和。
那班头便不停辩解:“公子这可冤枉卑职了,卑职们可没耽误,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。”
莫晓心下慨叹了句世态炎凉,古今如此。但毕竟这些人是地头蛇,她还得在这儿把医馆经营下去,关系不能搞得太僵。
更何况若是真闹到顺天府,立案听审,她也要过去说明事情经过,签字画押。
这样非但耗时费力,这些歹徒也不像是寻常医闹,更像是被人找来故意闹事的,单单将这几个歹徒治罪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她朝邵望舒使了个眼色,轻轻摇头。
邵望舒一怔,停下不说了。
莫晓便开始打圆场:“幸得各位及时赶到,晓春堂无甚损失,这些人也是因为亲人病重,心中忧急才闹起来,在下身为大夫,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情。再者开门做生意,讲究和气生财,既然无人受伤,此事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她这么一说,那巡捕班头有了台阶下,说几句场面话后便带众巡捕离去。
莫晓虽说了到此为止,却也不想白白放走那几个歹徒。
她先吩咐小四关闭晓春堂大门,再请邵望舒还有那名楚姓武官进诊室坐下,让竹苓上茶,请他们喝茶稍歇,之后再商议怎么处置这几人。
接着她离开诊室,找来小四低声问他:“你去过芮府了?见到谁了?”
小四咕哝道:“谁都没见着,就门子进去传话,出来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莫晓追问。
“门子说是您先对不起他们东家,他们也就不管这边了,让小的回去,说别再去了。”
莫晓暗暗舒了口气,但也有些莫名的怅然。理智上知道他会这么做,是应该的,心情却难免失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