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望舒点点头:“后天我轮休时去周府看看情况。”
说话时瞧见莫晓衣袖上全是血迹, 他不由吃了一惊:“你受伤了?怎么弄的?”
莫晓一直用左手紧紧按着伤处止血,听到丁昊穹的声音她甚至紧张得忘了伤处的疼痛,经邵望舒一问才想起自己的伤。
“方才藏襆头时,不知被褥子下面的什么扎到了。”
牢房中光线暗淡,邵望舒拉着她走近牢房门较亮处,托高她的手,轻轻掀开伤口上的布料,凑近细看伤口,看上去是被尖利之物斜着刺穿的。
他见血已经止住,心下稍安,但见伤口颇深,边缘血肉模糊,就觉自己的手也跟着疼起来了,皱着眉念叨:“怎么扎得这么深?疼不疼?”
莫晓摇头:“没关系,血已经止住,呆会儿上点药就好。”
邵望舒与莫晓的医箱都被狱吏带出去藏在了值房,一时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先等楚英来把他们放出去。
杨如意脱下邵望舒的外袍,递还给他。
邵望舒摆摆手,先去翻褥子,莫晓以为他是去找襆头,他俯身翻看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身,手中举着一物,原来是刺破莫晓手掌的罪魁祸首——一根生锈铁钉。
铁钉有三四寸长,带点弯曲,一头被磨得尖利无比。想必是这间牢室中的犯人磨的,藏于褥子下面不知是想用来自尽还是伤人,更不知为何最后没用上,却害莫晓划伤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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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昊穹带人离开镇抚司后,楚英与狱吏赶紧过来打开牢门。“公子,你们出来吧!”
邵望舒视线一扫,见两人都空着手,急着问:“我们的医箱呢?!”
楚英没想到邵望舒第一句不是抱怨被关在牢房里,而是急问医箱在哪里,微愕之后瞧见邵望舒身后出来的莫晓衣袖带血,才知道莫晓受了伤,他立即道:“公子别急,医箱都在值房内,下官带你们过去。”
到了值房,莫晓让如意打开她的医箱,取出消毒酒精。邵望舒见过她用酒精替别人消毒,从如意手里接过玻璃瓶拔开瓶塞,闻了闻,再往伤口上缓缓地倒。
伤口本来已经不太疼了,被酒精一冲,顿时一阵剧烈刺痛。
莫晓从牙缝里轻轻抽了口气。
邵望舒既心疼又内疚,若不是他提及来镇抚司替下狱的官员看病,莫晓压根就不会来:“都是因为我你才来的……”
莫晓见他满脸愧意,便朝他微笑着道:“这是意外,也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邵望舒只是摇头,小心翼翼地上药。
伤口处理包扎好后,楚英只怕夜长梦多,催促道:“时辰已经不早了,公子你们抓紧离开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