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」嚴大人再度艱難地想要發出聲音,可將一張嘴便叫血水堵住喉嚨,再是發不出一個字來。
楚驚春俯身睨著他,雙手緊握著匕首,做得柔弱女子的模樣,用盡全力又往裡刺了一分,仿佛容不得嚴大人還有一分活下去的指望。
嚴大人的腦袋終於沉沉地墜下來,一直瞧著這邊的朱先生亦收回視線,待楚驚春朝他走來,方道:「那邊有水,何小姐洗洗吧!」
楚驚春仿佛沒有聽見,呆呆地愣了會兒,才僵硬地偏過頭看向朱先生所說的方位。她走過去,彎下身淨手。許是從井裡剛剛打上來的水,觸手極是冰涼。
其實有斗篷擋著,她的手上只沾了一丁點血跡。可她還是用力地搓洗著,洗的冷白的皮膚開始泛紅,洗的手指不自覺的發顫終於稍稍減弱。
再回過身走至朱先生跟前,楚驚春沖他得體地福了福身:「多謝先生。」
女子做的是強自鎮定,可發顫的指尖到底泄露了一切。
朱先生未曾戳破,只道:「何小姐眼下可算平復,或是朱某等一等。」
「不妨事,朱先生直說便是。」見一面難得,每一回只以紙條傳信,太過繁冗。如今見了,當是抓著機會細說端詳才是。
朱先生遂道:「何小姐識得楚庭舟,他是負責守衛皇城的禁衛軍副統領。」
楚驚春攥緊了手,沒有否認。「從前見過一面,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。」
「朱某倒是不曾聽說楚統領曾去寧關縣公幹。」
楚驚春的神色仍是不穩,嗓音虛飄,旁人問了,她只木訥地應答。
「不是寧關縣,是徐州。」
「小姐既認識楚統領,為何沒想過求他為你報仇?」朱先生道,「楚統領掌京畿安危,面見陛下甚至比太子殿下還要便宜。他一言,或許就能為令尊翻案。」
楚驚春呆呆地搖頭:「那時倉促一面,不知楚公子身份顯赫。況且,父親的案子早已做成鐵案,小女子不求翻案,只要報仇。」
「今日你見楚統領之事,春和樓定也會知曉,屆時,小姐可知如何言說?」
楚驚春愣了下,因著被問住,連身子不由自主地發顫都減弱許多,只顧著琢磨朱先生所言。
「先生何意?」她勉力揣測,空洞的眸子漸漸凝聚些神采。
「春和樓或許會利用一番,小姐不妨順水推舟。」
楚驚春苦澀地扯了扯唇角:「難道要我引誘楚公子不成?我雖是只與楚公子說過兩回話,卻也看得出他是極為板正之人,豈是尋常女子能夠蠱惑。」
「楚統領守衛京畿,色/誘確然無用,但未必沒有旁的法子。」
楚驚春略是迷茫,卻也不能指望朱先生將話頭挑明,遂道:「好,就依先生所言。我會儘快為先生查清春和樓幕後的主人,也請先生不要忘了先前諾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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