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杏仍舊叫喊著:「掌柜的,奴婢知錯了,奴婢知錯了……」
後頭聲音漸漸遠去,煙蘭聽著隱隱傳來的哭聲,小聲道:「掌柜的,銀杏她……她真的對您不敬?」
這兩日,煙蘭不是不知銀杏所為,她仗著自個是主子親自提拔,很是有些目中無人。可煙蘭不曾想到,她竟敢直接與楚驚春對上。看來她對楚驚春的脾性,是一無所知啊!
這春和樓里,誰都能得罪,唯有楚驚春是半點不能招惹。她連掌柜的都能拉下馬自個上位,還有什麼放在眼裡。
楚驚春沒心思同煙蘭說這些小事,只問道:「最近京城可有什麼消息?」
煙蘭亦不糾纏,應聲:「奴婢正要同您說呢,這兩日奴婢一直讓人盯著,可一直沒見著楚統領,今日特意叫人私下打聽了一番,楚統領似乎是告了假,已經兩日不曾出門。」
楚驚春思忖了會兒:「楚家大門緊閉,無人來往?」
皇家園林生了要緊事,應是牽動了整個楚家。
煙蘭搖搖頭:「楚老爺是太子太傅,要日日上朝,還要往東宮去,不會緊閉大門不見客的。」
「好。」楚驚春道,「你盯緊了,只要楚庭舟來,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。」
「奴婢明白。」煙蘭想了想,忽的又道,「還有一件事,奴婢不知道算不算緊要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奴婢這兩日一直讓人盯著楚家,來往的人大都沒什麼稀奇,不過有一位,奴婢想著或許應該讓您知道。」
楚驚春心有成算,道:「誰?」
「四殿下。」
果然。楚驚春暗道。
皇家園林,竹林深處,欺辱了楚家小姐之人果然是楚青珣。如今看來,楚青珣與太子殿下便算是當面鑼對面鼓的打起來了。姜大人背後,這春和樓幕後真正的話事人自然也是這位四殿下。
如此,便可讓司予去見他。
「四殿下在楚家待了多久?」楚驚春又問。
煙蘭一滯:「這個……奴婢沒問,想來盯著的人也沒有放在心上。」
楚驚春遂是叮囑:「日後事關這些緊要之人,箇中細節全要放在心上,不可疏忽。」
「奴婢明白。」煙蘭順口說著,說罷卻又忍不住自省,她如何明白,又應該明白什麼?
楚驚春原本不過是個小小的清倌兒,如今便是做了春和樓掌柜,可掌柜的又如何?怎的就要去關注一個天家皇子的動向?若非……
一個念頭打心底竄起,煙蘭確認四下無人,忍不住小聲道:「掌柜的,太子殿下不是已經對您……您怎麼又將目光放在四殿下身上?恕奴婢多嘴,您雖是傾國傾城之貌,可到底對不上四殿下的喜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