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的警惕,叫楚驚春覺得可笑,唇角也不自覺溢出淺淡的笑意。
侍女瞧見時,還以為自個是眼花了,定睛一瞧,卻見楚驚春仍是面目平常,便只當真是她看錯了眼。
另一端,煙蘭目送楚驚春離去,便是趕忙遵照楚驚春的囑咐來到大堂,上至三樓尋到司予。
「請司予姑娘看在與掌柜的往日情分上,務必去找一趟四殿下。掌柜的叫公主府的人帶走,唯有四殿下能救下掌柜的。」
司予雖是略有些為難,但還是應下,著聽雙去往四皇子府。
這端,楚驚春遙望著端坐於主座之上的女子,這已然不是頭一回,公主府設宴那日,她也曾被四殿下帶著來此,也見過八公主楚玥的模樣。
這一日,與那日無差。面頰團著柔軟的嬰兒肥,稚嫩,可人。略有不同的,大抵是這一次的女子比上次看著更加真切。真切的怒目圓睜,真切的每一眼都化作凌厲的匕首。
楚玥恨不得親手殺了她,否則不能解恨。
愈是如此,楚驚春的姿態放得愈松,進了門不見見禮,連腰身也未折上半分。
「見了公主殿下還不下跪!」領她進門的侍女厲聲道。
楚驚春只做得一個置若罔聞,淡然道:「公主尋我來所為何事?要殺要剮,還是利落些。」
惡人死於話多。
從前她幾次掙脫,大抵都有旁人居於高處,囉囉嗦嗦絮叨的成分。
高位之上的楚玥,單是看見那張臉,那張淨白無暇又充滿了讓男子折服味道的臉,她就恨不得撕爛了她。
楚玥早早想過,見著她,直接給她一巴掌,最好叫人當著她的面,將楚驚春活活打死。
可聽得楚驚春此言,楚玥忽然不想讓她這麼痛快的死去。死的太過利落,豈不是一種解脫。她要讓她慢慢死去,無比痛苦的死去。
楚玥攥了攥圈椅的扶手,道:「你要死,本公主偏不叫你如意。」
「來人!」楚玥揚聲道,「把她給本公主捆起來。」
她要一鞭一鞭地抽打在楚驚春的身上,看她掙扎,看她痛苦。
侍女很快送了麻繩來,一面手握麻繩大步朝她走來。楚驚春退了半步,也只這半步,只當是她與眼前女子的最後一點情分。同父同母,親姊妹的情分。
「公主殿下,」楚驚春道,「我若死了,你預備怎麼同林霽塵交代?」
示弱,以退為進,裝可憐。從前楚驚春用過的法子,今日都不想用,也不適宜用在一個刁蠻的小公主身上。
她只想直接一點,直接回擊。
譬如,林霽塵。提誰都行,唯有林霽塵,那是明明白白的逆鱗。
楚驚春原本不屑以男女間的情意當做籌碼,偏偏這是楚玥看重的東西,那就只好拿來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