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春一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聽雙自覺今日,極艱難方保住一條性命,忙上前一步。
「奴婢被雲娘脅迫,同司予姑娘說了許多離間您和她的話。」
楚驚春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沒幾分放在心上。如何離間並不要緊,若司予當真回來,必是舍了性命不要也要折返。那麼,便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。
是以,也沒得早早煩心。
「都過去了,不妨事。」
楚驚春耷下眼皮,叫聽雙實在看不透她所想。聽雙沒忍住,忽的又是發問。
「奴婢不明白,您為何要救一個罪奴?」
百害無一利的事,為何要做?
音落,卻見楚驚春的目光涼涼掃來,聽雙心下一慌,忙又垂首:「奴婢多嘴。」
楚驚春擺擺手:「既知多嘴,往後便謹言慎行,方保得性命無憂。」
「是。」聽雙垂首離去,一顆心也終於緩緩落地。
同一刻,護國寺內,梵音殿。
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夫人剛剛在身邊嬤嬤的攙扶下邁過高高的門檻,便見府內丫頭沖她急匆匆走來。
行至僻靜處,夫人聽了兩句,額間微蹙:「果真?」
丫頭低聲道:「奴婢聽得一清二楚,便是那女子如今的住處也聽了個真切。說是老爺常去,如今,如今……」
丫頭吞吞吐吐,夫人面色一沉:「說。」
丫頭這才道:「如今小腹隆起,已然有了身孕。」
一旁嬤嬤為主嘆息:「夫人,這是老爺要給您添一個庶子了!」
夫人端是比兩個下人拿得穩,不過擰了擰眉頭,便是看向身側嬤嬤,低聲囑咐道:「既是有了身孕,就去派人接到府里來,咱們姜家的孩子,也不好生在外頭。」
嬤嬤憤憤不平:「夫人,這明擺著是那女子的手段,特意叫人將話傳到您耳朵里。」說著,狠狠剜了那丫頭一眼,「你也是,怎的如此沒有腦子,什麼話都往夫人跟前說?」
夫人照舊面色從容,渾不在意。
嬤嬤繼而道:「夫人,依奴婢看,老爺既然從未與您提過,您也只當不知有這麼個外室,平白將她抬進門,日後不知怎麼與您添亂呢?」
現下便有如此心計,可見不是個省心的女子。
「畢竟是老爺的孩子。」
嬤嬤沉著臉:「還沒生下來,算什麼孩子。」
「佛祖在上。」
夫人嗔她一眼,看向一側的梵音殿大門,眸光平靜。是否有孩子誠然是要緊事,可既然叫她知曉老爺有一個外室,不論是那女子的心機手段,還是老爺授意,大體都是要進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