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掌柜的,聽雙回來了。」煙蘭俯首恭敬道,「她說前兩日不見蹤影,是得了您的令出城去,奴婢不放心,恐她扯謊再生出什麼事來。」
煙蘭在楚驚春的房間裡待了三日,出來後又趕著阿澗重傷,好容易得了空才知聽雙竟然幾日前就悄悄離了春和樓,這時竟又明目張胆地走到她眼前。
煙蘭盤問了好一會兒,仍不放心,遂叫人看住她,這才來與楚驚春回話。
楚驚春擱開冊子,道:「是我叫她走的。」
「您……」煙蘭怔了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「您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,宋二在這兒尋不見你,勢必要查探您的行蹤。可是,宋二沒有出城。」
他似乎只是站在後院思索了片刻,便徑直上了樓。
「聽雙出城,雖是頂著我的身份,卻並不只是針對宋二。」楚驚春道,「宋二是聰明人,他要殺我,終是免不了一見,倒不如我在這裡等著他,試一試反客為主。」
煙蘭知曉宋二中了迷魂香,死在阿澗劍下,旋即瞭然。至於聽雙的行蹤還為誰準備,煙蘭沒有多嘴一問。
或許是防備著她,或許,是防備著林相詳查。
煙蘭回想昨夜,她根本無暇去想所謂忠心,生死一刻,所言皆是實情。是以,楚驚春未將全部告知才是對的。知道的太多,於她而言未必是好事。
「那您現在可要見她?」煙蘭道,「奴婢多嘴,聽雙她……她的軟肋太容易被人拿捏,今日可為您所用,他日怕也會輕易背叛。」
這樣的人,在不大要緊的事上偶偶用用便是,除非聽雙自個心智堅定,否則難為忠僕。
楚驚春輕「嗯」了一聲:「安排她做活吧,十天半月的就允她回去看一眼老娘,再多少給她些銀錢。得用不得用的,往後再說。」
眼下,確然沒什麼要用的地方。
頓了頓,楚驚春方問:「對了,這一日光景,可什麼要緊的人來?」
煙蘭搖頭:「暫時沒有。樓里但凡有一星半點風聲,奴婢立時摁住,不許她們多嘴。想來林相那端,也是瞞的緊。」
「這世上,可沒有不透風的牆。」
楚驚春吁一口氣,站起身晃了晃酸疼的脖頸,煙蘭忙走過去攙扶,關切道:「您歇會兒吧,有什麼事奴婢一定叫您。」
楚驚春擰著眉,揉了揉額間:「罷了,真有什麼人來,大約也是趕著夜深人靜之時。今夜你只管守著阿澗,來了人就叫他等著,待我醒了再說。」
楚驚春熬了數日,若再不能好好睡上一覺,怕是要暈死過去。
這一夜,楚驚春幾是沾了床便睡著,睡得極沉。迷濛間,似乎又回到了那日。從未有過的,清晰如昨。只是亦有不同,她的魂魄時不時抽離出身體,一時真切的感受,一時又如旁觀者覺著時光流轉極是緩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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