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多了,」煙蘭眉目鬆緩,「大夫已經來看過,說阿澗到底是年輕,過了那個生死關頭,往後定是一日比一日好。方才奴婢來之前,阿澗已能下地行走,只是行的緩慢些。」
「大約幾日能恢復如常?」
「大夫說,少則半個月吧!」煙蘭疑惑道,「掌柜的,您找他有事?」
「也不是什麼要緊的,不妨事,等等吧!」
煙蘭忙是上前一步,鄭重其事道:「掌柜的,您若是信得過我,奴婢也可以辦,雖未必有阿澗辦得好,但一定拼盡全力去辦。」
「嗯……你可不成。」
楚驚春忍不住笑了笑:「原本與林公子若是沒鬧開,或許能叫他幫忙,如今也只好等一等阿澗。」
煙蘭蹙著眉不解,頓了會兒,一雙眼逐漸變得清明,最後不可思議地盯著楚驚春。
「驚什麼?」楚驚春不以為意,「你也在春和樓多年,這事有什麼稀奇?」
煙蘭嘴角微抽,咽了咽口水方道:「您是掌柜的呀!從前雲娘在這,可是從未有過的事。姑娘們要迎客,那是身份被轄制,是不得已,都做了掌柜的,哪還要去服侍……」
煙蘭說著,聲音戛然而止,她凝著楚驚春慵懶無謂的姿態,瞬時反應過來。
「您是要他們服侍你?!」
楚驚春正預備拿了湯匙舀一口鮮美的魚湯喝,索性碰了碰碗壁,頗是無奈道:「你那腦子也轉些有用的,魚水之歡,非得要一人不爽快?」
她雖不曾與人有過親密的接觸,但依著淺薄的認知,只要兩廂情願,總不是叫人噁心的。若真叫人噁心,哪有如今的世代更迭,繁衍不息。
煙蘭卡住了殼,實在是楚驚春的姿態,給煙蘭一種強烈的她絕不會屈從與人的假象。
誠然,是假象嗎?
煙蘭揣度不出,只趕忙道:「奴婢這兩日定著人好好照顧阿澗,多給他餵點補藥。」
楚驚春沒在意煙蘭後頭添補的話,只想起另一樁,正要囑咐,外頭傳來叩門的聲響。煙蘭折身去瞧,不一會兒便領來一位身形纖瘦的女子。
女子明顯是哭了許久,一雙眼腫的桃子一般。然雖是淚水沖洗過眼眶,一雙眸子向前望去時,卻是異常堅毅。
楚驚春瞧著她的面目,春和樓的姑娘們,不管清倌人紅倌人,她大體都沒有說過幾句話,不過能將名字與人對上,如此也是夠了。眼前這位,正是昨日備受佟昆欺辱的女子。
女子上前一步,先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:「奴婢魚露見過掌柜的。」而後方道,「奴婢想了整夜,還是想來問問您,奴婢若要為自己贖身,須得多少銀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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