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露忙的收回目光:「掌柜的請說。」
「昨日之事,佟昆大抵會將帳一應記在春和樓頭上,可我到底不大清楚他的品性,萬一他十分小人,鼠肚雞腸又睚眥必報,找了春和樓的麻煩還不夠,還要去找你的麻煩。」
「你在樓里,至少我能保你性命,出了這裡,只怕更加艱難。」
「是啊!」煙蘭拿著魚露的賣身契從內間轉出,一面附和道,「你沒得罪佟公子便罷,如今得罪了他還要走,這不是往火坑裡跳嗎?」
魚露撲通一聲跪下,眼底蓄滿了淚,緊咬著唇,偏是不說話。
楚驚春只得最後說道:「賣身契今日便還於你,你在樓里姑且待上一段日子,待佟公子漸漸將這事忘了你再走。自然,這段時間你只當是樓里的一個住客,再不是紅倌人。」
煙蘭瞥著魚露,只差將「不識好歹」脫口而出。然楚驚春說了話,她也不猶疑,當即上前一步將賣身契塞到魚露手中。
魚露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賣身契,恍然如夢般。方才楚驚春和煙蘭的些許言語,魚露還以為,是她們的託詞,是還她賣身契還的不大情願。
直至楚驚春說道,允她以客人的身份多住上一段。這樣於春和樓全無益處之事,還勞動楚驚春替她想著。
魚露的眼淚登時滾落下來,她抬起頭望向楚驚春:「掌柜的,我以為,我以為您是不想讓我走的。」
從前雲娘的手段,姑娘們大體曉得,沒有哪個敢惹到雲娘頭上。而眼前這位,可是將雲娘攆走上位的新掌柜,自然比雲娘還要了得。
不曾想,竟這樣為她著想。
楚驚春瞧著她,不以為意:「想走的人留不住,何必為難你。」
魚露深吸一口氣,這才說道:「奴婢其實……其實在這裡已經很多年,多到奴婢都習慣了。在這裡,除了名頭不好聽,好歹也算是錦衣玉食,說不得比許多官家小姐過得還要奢靡。況且女子求生,本就比男子難些,奴婢從沒覺得如何。」
「直至昨日,奴婢見著掌柜的行事,煙蘭姑娘又來寬慰我,我仿佛……仿佛又看見了希望。」
「像是忽然間,發覺自己還活著,不是死了。」
煙蘭定定地瞧著她,立時懂了魚露所言。似她從前心思轉變,是覺著日子有了盼頭。
遂道:「掌柜的也是為了你好,你要走便走,好歹等一等。」
魚露沒有遲疑,堅定地搖頭:「我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,一天也不想再多待下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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