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蘭離得近些,一眼瞧見裡頭放了什麼,猛地退到楚驚春身側,險些尖叫出聲。
楚驚春拍了拍她的手,顧自上前一步,探身瞧清了裡面的東西。
「這東西當不會作假吧?」
先前,他們可是曾找人假冒了嚴知府。
護衛遂伸出手翻動著木盒裡的東西,一面仔細扒拉著最易留下痕跡的地方。
楚驚春這才低低「嗯」了一聲,道:「勞煩四殿下了,去外頭等著吧!」
護衛踏出門,煙蘭這端再是忍不住,蹲到痰盂旁便開始嘔吐,吐得腹中空空,唇齒間只餘下濃郁的酸水。
楚驚春遞去一杯茶水,煙蘭將要接過漱口,腦中不由自主又轉過方才那一幕,林相的人頭就那般擺在木盒內。似乎剛取下不久,看著還像是鮮活的。
緊接著,又是忍不住的乾嘔。
雖說一早便知道,四殿下會將林相的項上人頭送上,但,忽然見這麼一顆腦袋,還是令人不適。
好一會兒,煙蘭方緩過勁來。
「掌柜的,您……您都不怕的嗎?」煙蘭喘著氣。
楚驚春幼時便走過亂葬崗,踩過無數的骨頭,一顆腦袋實在不算什麼。
只道:「我現下便要入宮,望我們下次相見,可以換個地方。」
「啊?」
煙蘭愣了下,楚驚春卻未給她機會追問,已然一身爽利地向外走去。
她衣衫單薄,如最初來到春和樓時一般無二。甚至,還是發間素淨,只著一隻桃木簪。
厚重的門帘自內側被掀開,凜冽的寒風吹起落在身後的墨發。女子踩著地上薄薄的積雪步步向前,神態姿容皆如往日,清冷絕艷。
候在馬車旁的侍衛,卻是只瞧了一眼,便慌忙垂下頭。
仿佛見著太過絕色的女子,生出無措。
然楚青珣來過幾回,與這侍衛也打過幾回照面,不至於此。
楚驚春當下未問,在馬車內換了他們一早備好的宮女服飾,由著馬車一路行至宮門口。下車之前,方悠悠開口。
「四殿下此刻想是極其忙碌,林相之事,是你一人所為。」
車簾垂落,偶爾有風掀起一角,可叫楚驚春看見駕車之人的脊背。誠然,分辨不出該是何種神態。
男子僵了會兒,回應:「這種小事,本就不必勞煩殿下。」
殺人而已,難道還要楚青珣親自動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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