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禾枝。」
略壓了音的一聲喚,禾枝忙道:「奴婢是想,太后娘娘令張大人前來,或許另有圖謀。或許,或許要他殺了您也未可知。」
楚驚春終於唇角微勾笑了笑,「這樣才對。有什麼便說,莫讓我去猜你們的心思。」
「奴婢明白,那……」
「不妨事,去吧!」
若真是如此,卻是正好。
只怕張平晏一介書生,提不得劍,不敢殺人。
大半時辰後,楚驚春用過晚膳,握著一本兵書坐於窗前。外頭雪花紛飛,又勢大之意。
「殿下,張大人到了。」
楚驚春沒有應聲,不一會兒便聽著一道沉重的腳步聲緩緩而來。她抬眼去瞧,正見男子肩膀微縮,明顯是著了寒氣,身子不大適應。
想是進了閣樓,禾枝便將他身上厚厚的披風取下,如今只著了一身單衣。
「聽聞張大人入仕前曾教孩童讀書,日後我喚您「先生」吧!」
四目相對,女子清淺地笑著。
張平晏看著外頭漫天的雪花,些許灑在女子的發間,如夢似幻。
明明是得償所願,他又何來那麼多的揪扯與不甘?
張平晏索性放開些,躬身一禮:「多謝殿下,殿下有酒嗎?」
楚驚春手邊倒是放著一壺茶,遂略揚了聲音:「禾枝,送酒來。」
烈酒上桌,張平晏連飲了三杯,灼燒了喉嚨,也將整個人燒得滾燙。他終於有些不懼這樣的寒涼,勉強如常地坐在楚驚春的對面。
楚驚春倒了盞溫熱的茶送到張平晏手邊,眸光微涼落在張平晏面上。
其實這樣近看,張平晏雖是略顯單薄,甚至比不得他帶來的那位林霽塵的贗品,但他也有他的獨特之處。那是挺直的脊樑下,獨屬於讀書人的風骨與傲氣。
誠然,或許也是酸腐。
好在也算俊秀,和著氣質加持,可以入口。
到底是本能,張平晏的手背將將碰到溫熱的茶杯,便將其握在手心。
不為飲用,只為取暖。
張平晏忍不住去看楚驚春的眼睛,看了一眼又是避開,帶些倉皇。
楚驚春只當不曾瞧見,照舊飲著微甜的茶水。
「我以為,先生不會來。」她輕聲說著,面目平靜如常。
「不知殿下因何這樣想?」
白日里交鋒,不論楚驚春還是太后,皆是將他攥於掌中胸有成竹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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