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珩卻似什麼都沒聽著一般,一步步朝著太后走去,「您清楚啊,您既然這麼清楚,卻還是要招惹她?母后,您到底是怕朕的皇位坐不安穩,還是丟了您太后的尊容?」
「啪!」
力道大的,震得太后掌心發麻。
從小到大,這是她第一次打他。她一手養大的兒子,怎麼能與她說出這種話?
然而當她清楚地望見少年眼中冷意愈深,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麼。只還不及抓穩,就見少年冷笑。
「咱們一人一個巴掌,這樣就公平了。」
少年垂著手離去,剛剛包紮好的手背,又有血絲滲出。
太后張了張嘴,末了,只頹然地跌坐在椅上。
一直守在門口的貼身嬤嬤入內,瞧著太后的臉色小心寬慰:「太后,今日發生了太多事,長公主那般張狂放肆,陛下年紀小,許是嚇著了。」
太后目光呆滯,好一會兒才斂些精氣神,沉重搖頭:「哀家的兒子哀家自己清楚,他就不是個剛強的人。今日楚驚春於眾目睽睽之下傷了他,更叫他心生怯懦。他不敢對楚驚春做些什麼,滿腔憤懣委屈便都發泄在了哀家身上。」
「太后……」
「哀家不怪他。」太后攥緊了手中帕子,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。「往後,自有哀家為他鋪平前路。楚驚春想藉此離間我們母子,休想!」
轉頭看向嬤嬤,吩咐道:「叫御醫把每日陛下所需的藥材送來,哀家親自為珩兒煎藥。」
「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」
……
春和日暖,皇城內外總算過了段平靜祥和的日子。
先前一直未見的姜大人,亦來過長公主府,落到話尾不過一句:春和樓仍是長公主的春和樓。
眼下春和樓一切皆由姜大人打理,他是個識時務的人。
這日,楚驚春又落得閒暇,窗子敞開,由得春風拂過面頰,而她衣衫單薄,仿佛炙夏光景。
琴聲簫聲,還有正在園中舞劍的凜冽之聲,楚驚春忽而有些做帝王的感覺。
可惜了,尚不能品茗美色。
念頭將將轉過,煙蘭拾階而來。
「啟稟殿下,宮中傳出消息來,陛下的傷已大好了。」
說話未避著人,正專心演奏的三人未得到指令停下,遂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楚驚春倚著兩隻軟枕懶懶應聲:「宮中的御醫還是有些手段的。」
「可終究傷了筋脈,雖是瞧著與常人無異,卻是不能太過用力。似乎,只能拿支筆握盞茶了。」煙蘭說著,還嘆了聲,「幸而,傷的是左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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