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晟一頓,府上護衛五百餘人,眼前正在演練的也有近百人。
他咽了咽口水:「這麼多人,在下恐是不敵。」
「那……八十?五十?三十?十人??」
說到最後,楚驚春漸漸有些不可置信。以她自個的身手,可在數千禁衛軍中穿行,想楊晟乃顯將軍親自送來,當是有些本事,若是連幾人都不敵,委實弱了些。
楊晟亦從未如此刻,不知是難堪還是屈辱,亦或,只是惱恨自己無能。
被寄予厚望,結果,卻是令人失望透頂。
楊晟咬了咬牙,謹慎措辭:「十人內,在下有必勝的把握。就二十吧!」說罷,當即揮手令二十人出隊,將他圍在中間。
二十隻長槍一道刺來,起初,楊晟尚且能拼著一腔悍勇對抗。然過了幾十招,終是不敵。
眼見一隻長槍就要刺向楊晟的後背,楚驚春這才叫了停。
心下忍不住嘆道,顯將軍果然是提防著她。送來護衛長公主府的人不見戰場猛烈,送到她榻上的也非箇中翹楚。
也罷,待阿澗回來再換人吧!
圍攻驟停,楊晟似忽然被抽走了魂魄,整個虛軟下來。他至少還能抗上一刻,卻不想,這麼快楚驚春就沒了耐性。
終歸是他無能。
巨大的挫敗感在望見楚驚春頭也不回地離去時,仿佛滿頭烏雲籠罩了他。
楊晟張了張嘴,偏又不知該如何找補,只得任由大雨傾盆獨獨灑在他一人身上。
「我可以。」
忽然一道頗是虛弱的嗓音傳入耳朵,楊晟正要分辨來源,又聽著一聲,「所有人,我可以!」
是呂琒捱完了軍棍,踉蹌著從長凳上爬起,手臂高抬,唯恐楚驚春看不清晰。
「殿下,我可以!」
呂琒再次強調,舉步上前。
楚驚春淡淡地回望,見他身形踉蹌,也見他眼底堅毅。
「那就試試。」她道。
音落,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。
仿佛只有楚驚春不曾看見呂琒滿身血污,應得那般無謂,那般利落。
便是煙蘭站在楚驚春身側,都險些開口勸阻。
呂琒雖不是什麼名門貴公子,但若是死在這兒,怕也不大好吧!
但煙蘭一貫知曉楚驚春的脾氣,定了便是定了,不是旁人開口能勸的。
大抵,死了也沒什麼要緊。
呂琒走向還未散盡的護衛中間,夏風吹過他早已凌亂的發,莫名襯出些蕭瑟的蒼涼。
饒是一旁楊晟瞧著,都不由得生出些許敬佩。
「接著!」楊晟將長槍扔去,短暫忘了被壓一頭的不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