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的張狂放肆,不過是受了老爺指點。否則,他一個小廝哪敢如此狂妄?
煙蘭更是不耐,抬腳便踹在小廝肩上,小廝只管攥著那一截布料,死不撒手。
煙蘭沒了耐性,示意車夫過來將人拖走,車夫大步走來,正要扯住小廝的手臂,忽聽得一聲急喚。
「可是煙蘭姑娘?」
煙蘭慢悠悠轉過身,正見一個男子疾奔而來,明顯是八百里加急。
身上只著白色里衣,鞋子拖沓,發冠凌亂。這是早早歇下,硬是被薅了起來。
「是下官無狀,府上下人竟然不識得煙蘭姑娘,還望姑娘海涵!」
徐大人氣都顧不得喘勻,便是無比恭敬地垂下腰,然後一腳將那小廝踹翻。
天知道,他原本是不怎麼將楚驚春放在眼裡的?
實權在手又如何,說到底,兵權是顯家的,正統的身份乃是餘下與太后娘娘。一個長公主,推崇的再高,不過是虛名罷了。
可今夜小廝來傳話,「滾出京城!」
如此措辭,若是長公主親臨,還像那麼一回事。偏偏,是她手下一個奴婢。一個小小的婢子,竟然如此言說,可見,長公主到底有多惱怒他。
下藥的事,死了丫頭,孫景曜受了罰,原以為已經過了。沒成想,今日方才發作。
可代價,怎的如此巨大?
滾出京城,徐大人不敢想,他只在小廝言畢的當下,知道不論陛下和太后娘娘怎麼想,楚驚春做得到。
顛覆皇權她都能做得到,何況一個吏部尚書?
煙蘭瞥著徐大人額角的虛汗,和眼底的恐慌,難得拎了些興致。
徐徐道:「大人做了些什麼,自個應當清楚。走吧,好歹落個闔家團圓。」
留在這,在哪處團圓可就說不定了。
徐大人雙膝一軟,險些跪在煙蘭跟前。
「此事,此事下官可以解釋,這件事並非下官……」
說著,見煙蘭饒有興致的眼光,所有話登時卡在喉間。
難道他能說是太后娘娘指使不成?倒戈相向的人,從來沒有好下場。
徐大人徹底跪下,匍匐在地。
「下官知罪,謝長公主恩典。」
這一夜,一座偌大的宅子頃刻間搬空了。
煙蘭最後看了眼那扇敞開的大門,彎腰坐回車內。良久,她緩緩地突出一口濁氣。
啊,爽!
叫他站錯隊,叫他自個做了錯事居然還想給殿下下臉子,活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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