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他緩緩走到太后身邊,唇邊含著一抹無望又蒼涼的笑。
「您知道方才長姐與我說了什麼嗎?」
「她說她性子懶散,處理政事實非她所喜。待我長成,這些事便真正的交由我處理。」
說罷,獨留太后一人在原地,沉默地走近內室,緊閉房門。
陛下躺到床上,一雙眼呆呆地盯著房頂的梁木,最終還是有一滴淚滑過臉龐。
終是有生養之恩,沒說的那句,到底太過殘忍。
他如何能不知,長公主權勢滔天又如何?她終有老去的那天,待他長成,自可將權柄一點點收回。
他可以慢慢等。
等不及的,是母后罷了。
因為那時,長公主老了,母后也老了。
太后不知何時回到壽安宮,亦不知渾渾噩噩在椅上坐了多久,眼前忽的出現一道熟悉的影子。
那人明明該是為她而來,偏偏字字句句皆是要將她凌遲。
「我實在不知姐姐因何落淚?」
「姐姐若非非要動她身邊的人,她又怎會做到這種地步?」
「到如今,姐姐竟然還是看不清嗎?」
「從來,都是你不肯放過她。」
後來,那道身影離去,太后淚水愈加洶湧,她無聲地流著淚,口中只一遍遍念叨著。
「我是太后,我是太后。」
一個來歷不明的公主怎能與她相較?
她想不通,怎麼都想不通?
奏摺搬回長公主府閣樓,煙蘭愈加覺著揚眉吐氣,指揮下人行事時,眸子都是亮晶晶的。
「對,就在這兒。」
煙蘭指著閣樓上碩大一片空地,「放一張長案,琉璃屏風放這兒。」
二樓原就同一層一般大的地界,楚驚春的布置簡潔,床鋪窄榻只占了一隅之地。如今擺上桌子同一些瓷器,倒顯得不那麼清冷。
楚驚春坐於長案後,隨後翻了兩份奏摺,便丟到一處去。
這些瑣碎,她是沒心情的。
遂道:「傳令下去,這種請安的奏摺日後就免了,小打小鬧叫他們自個處置去。事關百姓疾苦,天災人禍的大事,再呈上來。」
「奴婢記下了。」
「還有,那邊擺一張床,日後叫阿澗守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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