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長公主府建立以來,人人皆知,楚驚春的規矩不能改,不能動。
白溪攏住衣裳,緩慢地向外行去。他步調極慢,仿佛在等著楚驚春開口挽留。
「今日不成了,明日來用晚膳。」一道聲音忽的響起。
白溪雀躍地轉過身,可是已然隔了屏風,瞧不見楚驚春的面容,只聽得她迷糊的嗓音,帶些殘存的旖旎。
「嗯!」他重重點頭,連帶著下樓的腳步聲都顯得極其輕快。
屏風內,楚驚春已然坐起身,面上清冷薄涼,哪有一絲餘味。
煙蘭上樓伺候時,她道:「備水。」
長公主府有兩個湯池,一個適宜春夏所用,一個適宜寒冬。只不過,楚驚春喜涼,從未用過寒冬那間過於溫暖的浴房。
穿過九曲迴廊,楚驚春逕自走進浴房,房內除了煙蘭,無需旁人伺候。
哪怕煙蘭在,也不過做些瑣碎的雜貨,她不喜別人觸碰。
略泡了會兒,煙蘭將備好的涼飲遞到楚驚春手里,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「殿下,您既是不喜歡白公子,何必為難自己?」
楚驚春輕抿一口,緩了緩乾澀的喉嚨,揚唇淺笑。
「誰說我不喜歡?」
這可不像喜歡的樣子。
煙蘭嘟囔:「真要是喜歡,您就不會放著三年才想起來讓他侍寢。外人只知您連著兩日招他伺候,不知您早就知道他的心思,就等他露出狐狸尾巴。」
「殿下,您既是懷疑他,為何不直接將人捆了,審問一番便是。」
還要睡上幾回,煙蘭總覺得,這不是楚驚春的作風。
這種事上,她不像是會勉強自己的人。
楚驚春將餘下的一飲而盡,唇邊笑意愈甚。她側過身,伸手點了點菸蘭的臉頰。
「可有喜歡的人?」
「……」
「若有喜歡的,定了要與他過一生的心思,我就好好為你辦一場。若是沒有,這種事的個中滋味,未必不能一嘗。只當犒勞自己。」
楚驚春說的輕巧,煙蘭臉色卻是有些發僵。
換做旁人,或許早滿臉通紅,羞臊非常。
「殿下怎麼忽然說起這個?」煙蘭頓了下,還是坦言道,「奴婢早在初入春和樓時,就被破了身子。當時奴婢年幼,是被當做雛兒來養的。後來奴婢越長越是面目平庸,就被帶到了雲娘身邊做事。」
「奴婢已不再幻想嫁娶一事,只想一輩子跟在殿下身邊。」
幻想?
楚驚春嘴角輕扯:「你覺得自個不配?」
煙蘭抿了抿唇,眼皮微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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