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春把玩著手中髮簪,看的本已帶了哭腔的楚青珩身子一縮,顯然是回想起當初那隻髮簪是如何貫穿他的手掌。
「朕這便擬旨,封十一弟為……」
楚青珩一骨碌爬起來,然這封號臨時想,又趕著混沌不安,一時實難想起來。
楚驚春隨口道:「睿王如何?」
「好好好!睿字極好,睿之一字,乃是大智慧,看的深遠之意。就封睿王。」
楚青珩提筆就要寫下去,太后再是忍不住,當即上前打掉楚青珩手中狼毫。
「楚驚春,你不要以為這天下當真由你一人說了算?說到底,你不過是個公主。」
「女子干政,在我朝從未有之。」
「你竟還妄圖令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謀奪我兒的皇位,簡直是痴心妄想!」
真是聒噪啊!
楚驚春眉心團出些許不耐:「太后不是早知道楚統領府上養了一個孩子,怎麼不早早把人殺了?」
楚青珩猛地轉頭看向太后,眼底儘是質問。
太后一滯,當即又是厲聲斥道:「楚驚春,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。楚統領的府邸,豈是哀家能夠隨意插手的。」
楚驚春淡笑不語,小皇帝介意的,哪是有沒有把人殺了,而是太后一早知道,卻從未與他提及。
想要將權力攥在手心的欲望,是半點也藏不住。
楚青珩收回視線,緩緩蹲下身,去撿掉在地上的狼毫筆。太后再要抬手阻攔,不妨,楚青珩猛地甩手,太后踉蹌著後退兩步,險些跌倒。
太后滿眼錯愕,不敢相信自己用心養大的兒子,竟然抬手推了她。
趁這麼會兒功夫,楚青珩抬起沉重的右手,一字一字,將兩道聖旨寫下,而後一一呈現於楚驚春眼前。
「嗯,不錯。」
楚驚春言罷,便是站起身,從窗口一躍翻出。如來時一般,無聲無息,仍舊沒有驚動任何禁衛軍。
太后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楚青珩佝僂的腰於楚驚春離去後,仍是沒有挺直,只是轉過身,一步步朝著殿外行去。仿佛是,被絲線懸著的木偶。
「珩兒?」太后終是啞聲喚道,「你不認我這個母親了嗎?」
這一聲,道盡了哀傷。
楚青珩嘴角一扯,只覺得可笑。
往常如此,他確實會因此心痛,痛惜母親不易,十餘年帶著他在宮中艱難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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