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春記起,隨她出征的二十名護衛里,似乎有張永望。從前不曾見過他的夫人,只隱約知曉,是位聰明剔透的女子。
煙蘭道:「張夫人來了多次,想求一個庇佑。殿下,奴婢早已同她說明,不必理會她。」
一個沒了主子的長公主府,能給她什麼庇佑?
只怕,存了什麼別的心思。
煙蘭要同楚驚春一道離去,自然不想平添煩難。
楚驚春思慮片刻,卻是摁住她要讓馬夫趕緊離去的手。
「去問問她,究竟要什麼庇佑?長公主府的管事如何?」
「殿下?」煙蘭詫異道。
「這麼大個府邸荒廢了也不好,你不願留下,我原想由張大人偶爾照拂著,如今既是有人送上門來,何樂不為?」
「可是她……」
素未謀面之人,也不知品性如何,靠不靠得住。
「去吧!」楚驚春道,隨即又在煙蘭耳邊低語幾句,煙蘭這才從馬車走下。
她早將話說清,實在懶得應對。然一抬眼,便見月光下女子身形單薄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。又念及她剛剛失了夫君,生出些惻隱之心,聲音也放軟了些。
「張夫人有話直說,我趕時間。」
女子撲通一聲跪下:「姑娘可是要離開京城?求姑娘幫幫我!」
「我知長公主於我們家有大恩,當日若非長公主,恐怕我早已魂歸九天。如今夫君戰死,亦給足了我們銀錢。可是……」
她壓抑著哭腔,嗓音愈發沙啞。
「若我膝下是個兒子也罷,早晚頂起門頭,不叫我們受人欺凌。可是,我膝下只有一女,女兒年幼。」
「姑娘,懷璧其罪,短短數日,已然不少人打我的主意,打我手中買命錢的主意,還……打我女兒的主意。」
「求姑娘許我一份差事,哪怕是在府上做粗活,漿洗衣裳,只求能與長公主攀上些許干連。」
煙蘭先前便打聽的清楚,張夫人父母故去,並無什麼親緣在世。如今求到長公主門前,也有八九分可信。
遂道:「張夫人,恕我直言,為國戰死的家屬本應好生安撫,但,千人萬人,難道都要涌到長公主府上來?況且,長公主已經不在了。」
張夫人連連搖頭:「不不,長公主恩德四海,若那些人我在長公主府上做活,必不敢隨意欺凌。」
人即便去了,威壓尤在。
「也罷!」煙蘭嘆口氣,「正好我要離京,管事的差事你可做得好?」
張夫人驀地愣住,她原本只想能夠偶爾初入長公主府即可,哪想過,要頂替煙蘭的身份,管著府中上下。
然而,她沒時間猶豫,也不能猶豫。
張夫人腦袋猛地叩在地上:「奴婢可以,奴婢一定盡心竭力,將長公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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