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早晚罷了。
如今,能夠死在楚驚春懷裡,亦是死而無憾。
「他本可以不死。」
是他一心求死。
煙蘭旋即明了,阿澗比著白溪還差些,可饒是阿澗都從那些刀劍中闖了出來,白溪斷不該交代了性命。
煙蘭試圖說些別的:「主子,奴婢還沒見過您的身手呢,聽說當時幾萬人圍攻,沒人想到您竟然能闖出來。」
楚驚春微微搖頭:「原是必死無疑,是顯將軍親率兵馬攻打敵營。他來的極快,或許,比我放出信號還要早些。敵軍大亂,這才給了我們掙脫的可能。」
「怪不得呢!」
煙蘭低聲咕噥,轉瞬想起顯將軍這般行為,或許還有當初少將軍的因由在。
可那是戰場殺伐幾十年的大將軍啊,這其中,怕不只是為著孩子們的兒女情長,更多的,該是信任楚驚春,相信她能做得到。
是以,才願意豁出一切。
這份信任,忠心,當得是最好的臣子,亦是最好的臂膀。
「主子,大將軍是不是不知道您還活著?」
大將軍甚至沒有歸京,便自請鎮守邊疆。這是心底有愧啊!
楚驚春道:「除了你,京城無人知曉。」
「那……」煙蘭咬著唇,遲疑了好一會兒,「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
楚驚春緩緩抬起頭,瞧見煙蘭眼底微弱的光,似乎還有潛藏許久的試探。
她隱約猜出些什麼,遂道:「說吧!」
煙蘭用力咽了咽口水,這才低聲道:「主子,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,為何不再邁上一步?」
「只要一步,甚至半步,您就可以坐上那個位置?」
煙蘭在春和樓時,確然只關心著哪個姑娘鬧騰哪個小廝手腳不乾淨。可自打她進了長公主府,也用心管著人,管著事,偶有閒暇也會儘可能多看些書。
有用沒用的,至少她已然知道,浩瀚的歷史上,是曾有過女皇帝的。而今再來一位,不算十分稀奇。
況且,已然唾手可得。
楚驚春微微一笑:「然後呢?」
「呃?」
「坐了那個位置,然後呢?」
煙蘭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,她只覺得那個位置於楚驚春而言,近乎探囊取物,卻沒想過,坐上去又能如何?
楚驚春沉沉地闔上眼,身子後傾,無力地靠在身後的軟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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