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行人來到下面, 便看見幾個工匠在搬碎木頭,順著他們搬開的地方看去,赫然看見一隻占滿泥土的手。
果然有工匠埋在了下面,那些活著工匠看著有衛兵來了,有見識的也認出來玄甲軍的衣袍,趕緊跪地求助。
「求求大人,施於援手。」
「趕緊搜救,派幾個人回去叫多叫幾隊人來。」徐然對著身後的馬束說道。
沒過一會徐然看著周圍工匠人數還不算少,打算問清楚到底有多少人。好查清有多少人被埋在裡面。
「誰是這裡的總工頭?」徐然高聲問道。
「我是」一個滿身泥漿的男子跑出來回道。
「事發時,整個行宮內有多少工匠在?又多少工匠出來了?」徐然問道。
「回大人的話,大約兩百工匠,現在有多少工匠出來了,我也不知。」那總工頭左手還留著血,順著雨水流入了泥土裡。
「傷口去處理一下。」徐然說完指向一旁已經紮起來的帳篷。
「不礙事的,大人,我先去幫忙了。」那總工頭,連忙擺手拒絕。
「行軍打仗死得不比戰場上少的就是傷口化膿而引發的高熱。」說完也不去管那總工頭是否去處理傷口,她該說的話已經說完,她也不是聖人。
夜裡徐然也沒有回去休息,而是跟著一起在搜尋著還活著的人,好在雨停了,沒了嘈雜的聲音,更能聽清楚下面的工匠的呼救聲。
「安靜些。」徐然感覺自己聽到一絲微弱的呼救聲,趕緊讓周圍的人不要出聲。
終於徐然聽清楚了,哪裡傳來的呼救聲。趕緊讓人去挖,又趕緊去下一個地方,好在自己帶來的玄甲軍都是習武之人,個個聽力都好使。找人比較快,配合著挖,效率很高。
一夜過後,搜救工作進入尾聲,二百餘工匠,活了一百八十多人,徐然疲憊的坐在椅子上,聽著馬束的報告。
聽完揮手將馬束打發了出去,這行宮乃是皇帝很早就開始建的宮殿,主體建築早就建好了,只是因著大皇子一脈的死亡,此事便被自己接手了過來。
雖說是天災也這裡面也有人禍,木材定然有問題,如此規模的山體滑坡不足以將整個行宮壓塌,而自己卻沒有事先察覺,也難逃受罰。
寫了份文書,上奏皇帝,今日看見了太子的謀士,恐怕此事還會被大作文章,徐然有些累,捏著鼻樑思考良久。
或許架空太子是最好的辦法,這樣殿下的宏願也可以實現。
徐然回去時,已經第二日午後了,故意穿了一身污泥的衣裳去見了皇帝,皇帝看徐然這般模樣責罵的語氣也輕緩了不少,更不要說一旁還坐著長公主。
昨個夜裡徐然便收到徐然送回來的書信,此事徐然的責任全看皇帝的心情,主體結構又不是徐然在看管,徐然的錯便是相信了前人,只是那些人早就已經歸於天地了,也找不了那些人麻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