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然看這人還是跪著不動,聲音不由得加重道:「起來回話。」惹得那個總工頭渾身一震,趕緊起身。
「把你知道的,都說出來。否則...」徐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,但是總工頭已然知曉了是說道什麼意思。
「大人,小人什麼也不知道啊,只知道這個木材有問題,當時送來到時候,就發現這個木頭腐朽得厲害,應該是被水浸泡過的下等木頭。還要那個主梁也有問題,這麼大的宮殿用這種輕空的木材。但如果不是這次滑坡,這宮殿起碼能撐十年以上。」
這總工頭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不是這滑坡,行宮後面塌了也找不到自己這些人身上,十年之久,早就物是人非了,能找到當時的官員倒是真的,可也能以年久失修為由,更何況也許不止十年。
徐然聞言眉心一緊,得查清楚這木頭是誰採買,主梁又是誰定下用這個輕空木的。
「你想死嗎?」徐然又問道。
嚇得那人趕緊跪下去求饒道:「大人,饒命啊,小人真的不知道其餘的事情了,小人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工頭,上面拉過來什麼木材,我們便用什麼木材。」
「不想死,就去中都衛的牢里蹲著,等著查清楚了自然會放了你。」徐然還需要這人日後出來作證,其實找其他的工匠也是可以,反正都是自己覺得是真的證言便是真的。
只是這個工頭從這裡出去,定然會被工部的人盯上殺人滅口,自己難得的一次發善心了,至於從這裡出去到中都衛的路上會不會死,那就看這人的造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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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參見長公主。」一處中都城的酒樓內,一灰衣袍中年男子對著寧晉溪行禮道。
寧晉溪揮手示意其先坐下,「想必安大人已經知曉行宮被壓塌一事。當初是本宮讓你們對此事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如今也不能袖手傍觀地看戲。」
「殿上有何安排,臣定當全力支持。」安大人回道。
「此事,父皇已讓徐大將軍去查,你們切記不要讓她查出來此事與你們有關,必要時推出一些替罪羊也未嘗不可。」寧晉溪不想讓徐然知道此事還與自己有關,最好的辦法就是隱藏自己手下的人。
「臣知曉該如何做了。」安大人瞭然道。
寧晉溪見此事已經說完,便不再久留,自己先行離開,安大人則需要等一會才能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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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這邊也在針對這次行宮坍塌一事,需要做出決策來保全自己在工部的人,季子路想到這事當初太子都沒有掌權,禍都是大皇子闖的,只是如今人早就已經沒了,那些餘黨也被徐然清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