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寺廟,眾人都是從小長在中都城的人,都來過無數次了,只是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一處山泉水。
雨也漸漸小了下來,空氣瀰漫著沁心的涼意。
曾經枯竭的泉水,如今不停的嘩啦嘩啦地流,寧晉溪見狀,原本有些陰鬱的心,忽然變得舒坦了起來,是不是預示著她與徐然也可以如這泉水一般,恢復如初甚至更加好。
寧晉溪不求更好,只求徐然平安。
終於心裡的那口一團鬱結去了,寧晉溪再也撐不住了,一下倒在翠菊的身上。
當夜寧晉溪便發起了高熱,按李藥師的話,長公主這是去了半條命啊。一連養了小半年才養回一點精氣神來。
也是從這裡開始,寧晉溪下定決心要跟皇帝斗,而不是求得一個平衡,她要所有的一切,寧晉溪放棄皇家長公主的身份,參加了考試,進入了仕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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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然眼見寧晉溪陷入了回憶裡面,出聲問道:「右相在想什麼?」
「沒什麼,飯菜可還合胃口,不喜歡的話,本相讓廚房重做。」寧晉溪收回飄遠了思緒,不想給眼前人說自己曾經做過的事,便轉移了話題。
「很好,不用再麻煩廚房了。」徐然剛才已經逾越過一次了,不好再逼問寧晉溪,如今兩人又不是曾經那般關係,自己現在只是南蠻的花顏祭司。
用過晚飯後,徐然見今夜已經問了許多事,怕在說些什麼,露出點馬腳就不好了,言多必失。
殊不知,今日她所有行徑,在寧晉溪看來都已經差一個鐵證了。
剛踏出房門,外間的月光潔白如霞,許是今日的大雨洗去天空中的塵土,露出了月亮原本的模樣。
「花顏祭司也喜歡月亮?」寧晉溪見徐然不自覺的抬頭看月亮的行為,更加欣喜,這與徐然的習慣,如出一轍。
「不,我不喜歡,只是今天的月光格外亮,才會駐足。」徐然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有大將軍的習慣,這不是把破綻往寧晉溪臉上砸嗎?
寧晉溪當然是不信的,徐然剛才看月亮的眼睛都亮了,更別說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。
「曾經有個人就很喜歡月亮,沒事的時候都喜歡去屋頂去看月亮。」寧晉溪慢慢收回抬頭的動作,看著徐然說道。
徐然不自然的瞥向了一旁的樹梢,沒說話。
寧晉溪見徐然不願再多說,心裡嘆了一口氣,無奈道:「今日花顏祭司也累了,早些休息吧。」說完便轉身離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