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參加右相。」幾人站起來行禮,個個都是標準禮節。
「免禮吧。」寧晉溪帶著徐然落坐,看著在北一身邊的古師爺,總覺得此人有些眼熟,又想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擺在寧晉溪身邊的吃食是一口未動,只是聽著小曲,看了一眼外間的圓月。
「北大人,打算何時讓城裡的人出去?」寧晉溪再次提到這個話題,總得有人打破沉靜的水面吧,至少此刻需要。
「右相稍安勿躁,季大人便是來接您回中都城的。」古師爺撓這手臂說道。
看來是想活捉了。
寧晉溪輕笑一聲:「那就得看各位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」
「北大人,一生的忠義便要毀於眼前了。」徐然看著北一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當初為了全城百姓,可以將自己的命都拋擲腦後的人,如今看不清眼前的局勢嗎?徐然心中有些憤憤不平。「那就試試看。」古師爺站起來雙手拍了幾下,便從四面八方湧進來一群黑衣人。
果真是鴻門宴,徐然拔劍,牽著寧晉溪,動作一氣呵成。只是身後的隨從們卻不同了,拿劍的手開始顫抖,渾身開始無力。
徐然腦海里散過三個字,軟骨散。
「是軟骨散,別用勁,躲就好。」徐然趕緊對著自己身後的人說。
徐然不受軟骨散的毒素,因為她體內有蠱蟲,百毒不侵。
「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,打起來可就刀尖無眼了,右相要是受點什麼傷,斷胳膊斷腿的,那多痛苦。」古師爺說話的時候依舊在撓自己的手臂和大腿。
寧晉溪看著眼前這個人的動作,再加上徐然所說的軟骨散,寧晉溪終於能將古師爺跟多年前那個被自己廢手腳的人聯繫在一起。
北慕嵩,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。
「衝出一條血路來。」徐然最先發起攻擊,招招致命,一劍封喉,可終究只有一個人,還要兼顧這麼多人。
慢慢地體力開始不支起來,許是整個大廳里的血腥味過於濃重,閣樓上的怪物有些發狂起來,又是粗重的喘息聲,而後是撞擊鐵門的聲音。
徐然見如此下去,萬不可能逃出去。
拉著寧晉溪便往閣樓上跑,身後的追兵也跟著往上跑去,北一被季子路早早地拉遠處看著,此時看著徐然往閣樓上跑,心中竟然不是阻止,而是期望著徐然能打開來。
徐然一劍斬斷了鐵鏈,將門打開,裡面的景象看不太清,閣樓上的小窗,只能照進一點月光,只看見裡面爬著一個人,好像是人吧。
就在身後追兵愣神之際,徐然一劍甩出去,「哐」的一聲,斬斷了一根鐵鏈,徐然趕緊往一邊躲去,追著自己的人,躲閃不及被拉了進去,便聽見一聲慘叫聲傳來。
樓梯上的人,頓時不敢輕舉妄動,徐然這才得以拉著寧晉溪喘息片刻,等裡面傳來咀嚼的聲音,樓梯上的人,更是不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