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會在他的面前一直提及那個失去的孩子,卻總有不少人會在他的面前提及長公主,似乎所有人都覺得,他更在意的是那個孩子。
好似所有人都覺得,他和長公主和離之後,不會有太大的反應。
似乎所有人都認為,他們成親是一個錯誤,現在和離不過是糾正了這個錯誤,但只有季長風自己清楚。
他變得不對勁起來。
閉上眼睛的時候,總會聽見南宮靜瑤的哭聲,午夜夢回的時候,總會夢見她哭泣的容顏。
實則,南宮靜瑤很少在他的面前哭泣,她在他的面前,永遠都是明媚的模樣,他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,南宮靜瑤那溫溫軟軟的笑容,總能讓他的心情變得平靜下來。
可如今,他連南宮靜瑤的近況都沒有辦法知道。
不知道她是否還好,也不知道她到底如何。
張太醫並不願意告訴他南宮靜瑤的情況,季長風沒有其他的法子,只能寫信回金陵,托母親和嫂嫂,可母親的回信到了,卻沒有帶來他期望的消息。
她見不到長公主。
南宮靜瑤一直住在宮中,並不見客。
雖說成親的公主一直住在皇宮並不合適,但南宮靜瑤是帝後唯一的女兒,皇帝都沒有發話,哪裡有旁人置喙的餘地。
季長風卻很不甘心,想方設法的去打聽南宮靜瑤的消息。
這件事,北疆的將士們不清楚,但是季陽平卻是清楚的,他離開之後,季陽平便過來尋他,見他獨自一人坐在桌前發呆,就走了過來,「你這是在看什麼?」
季長風抬起頭看向兄長,眼看兄長的傷勢一天一天的好起來,他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下來,「不過是看一些兵書。」
季長風來到北疆之後,一直都很忙碌,兄弟倆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多少,更別提好好的坐下來說說話。
實則季陽平一直都想問,他和長公主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莫說季陽平不甚清楚,其實就連季長風自己,都不太明白,面對旁人的詢問,他或許不會理會,但面對兄長,季長風就多了些許耐心,「我不知道。」
季長風輕聲開口。
「像是因為談瑩的緣故。」季長風緩緩出聲,「那日,我並未見到公主。」
「明明,那天早上的時候,還好好的,她問我能不能早一些回府。」季長風還記得那日發生的種種,南宮靜瑤明明都起不來,卻還撐著惺忪的睡眼同他說話。
季長風是答應的。
他答應過她,會早些回去。
但是回府之後,季長風並未見到南宮靜瑤,她回宮了,並未給他留下只言片語,這是從前從不曾發生的事,他去了皇宮,卻並未等到人,只是第二日才知道發生了何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