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…民婦還未見著南夫人,不過方才有侍衛來稟告,說南夫人來了。」掌事姑姑讓季長風稍稍等候,自己去見一見南夫人。
季長風不是個不知禮數的人,點頭應允。
他看著面前的小虎,神色也還是淡淡的,倒是長山拿出不少張獻為孩子準備的玩具,「你那個阿爹說,等你到了北疆之後,他還會再給你買更大更好玩的玩具。」
小虎小心翼翼的接過,有些忐忑的看著長山,仿佛再問這玩具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拿。
「當然可以,這是他特意為你準備的。」長山笑盈盈的開口。
而季長風看著這一幕,有一次想起阿昭,他承認那個漂亮的小孩的確很惹眼,也明白自己心中對那個孩子有了不一樣的情緒。
但他似乎還是不能接受,當另一個孩子的爹爹。
方才那股子衝動,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,季長風這會兒竟隱隱有了後悔。
仿佛是一種背叛,這讓他合適不愉。
南宮靜瑤全然不知季長風此刻正在慈幼局,和自己的距離不過咫尺,她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,止不住的哭泣。
怎麼都不肯放開手。
夏荷亦是淚流滿面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主僕倆都在哭泣,甚至掌事姑姑過來,南宮靜瑤也沒止住眼淚,掌事姑姑瞧見這一幕,心中的疑慮更甚。
她時常覺得,南夫人的這幾個侍女,對阿昭似乎都太關注了一些。
今日也是她們第一個發現阿昭不見的。
但她是個極其有分寸的人,並未多言,只是問南宮靜瑤如今可有空。
「姑姑有事嗎?」南宮靜瑤擦了擦眼淚,冷靜問道。
掌事姑姑也不知這時候說事合適不合適,可季將軍那邊又很著急,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稟告,「夫人,是這樣,您還記得先前小虎的事兒嗎?那人說自己有事耽擱走不開,故而找了旁人來替他接孩子。」
「竟是這般?」南宮靜瑤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,一時間也不知要如何應對。
「身份可有核驗過?」
「看了戶籍證明和令牌,都是一致的,我不敢擅自做主,便來稟告您,如今人就在院子裡,您可要見一見?」掌事姑姑猶豫的問道。
夏荷聽見這話猛然抬起頭來,心中甚是焦急,想要提醒又不好提醒,掌事姑姑雖然說了重點,可最關鍵的事,那是一句都沒有提。
「你讓人稍等片刻,我收拾一番就過來。」南宮靜瑤終於冷靜下來,她抱著孩子,怎麼都不肯放開,今日早就沒了處理事情的心情。
但該做的事,總是不能推脫,也唯有收拾心情去處理。
等掌事姑姑走了之後,夏荷才急急忙忙的稟告,說那來接小虎的人就是季長風。
南宮靜瑤抱著阿昭的手忍不住的緊了緊,「你說誰?」
季長風,他為什麼會在青州?
南宮靜瑤想起自己方才說的話,頓時後悔不已。
她尚未做好準備見季長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