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微涼,拂過臉頰裹著花草清香,春日的氣息越發濃郁,傅安年吸吸鼻子,一日的煩躁悶氣全都消散,只剩輕鬆。
回到府邸已是傍晚,傅安年換了身衣裳,直接進了書房,他把王全喊來,吩咐道:「過些日子我要出門辦差,你準備一下。」
此次出門不宜張揚,所以他只帶王全一人去,再說這府中的事由郭嘯看著,他能放心。
傅安年轉身從書架上拿下一個匣子,裡面放著珍貴的玉鐲,光滑溫潤,泛著溫和的光。男人捏在手中看了會,隨後放回匣子內,準備隨身帶著。
他用最後幾日的時間,把沒處理的公務都處理好,連著幾日下來眼下有淡淡的烏青,人疲憊不少。
他靠在桌子邊,閉眼歇息,修長的手指捏著眉心,舒緩疲憊,有人進門也沒瞧見。
「義兄。」江瑤瑤輕喚,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睡著,所以腳步也放輕。
傅安年眼微動,緩緩睜眼,眸光睏倦,帶著懶散的神態,「嗯,你怎麼來了?」
江瑤瑤把補湯放下,心中有事,表現在臉上,「喝點吧,幾日沒合眼了。」
「放著。」
手臂有些麻了,他便抬起手來回活動下,眼睛沒睨她一眼,江瑤瑤情緒低落,不過幾息,又擠出笑來。
「我聽王全說義兄過幾日要出遠門,是嗎?」
傅安年停止動作,終於看了她一眼,不帶任何情緒,「對,出門辦差,兩個月回來。」
具體是什麼差事,傅安年是絕對不會說的,江瑤瑤知道,公私他分得很清楚。
她站在那,手不安的絞著帕子,欲言又止,有話想說,但看傅安年冷淡的神情,就猶豫了。
傅安年瞅著她沒走,也不說話,問:「有話說?」
他一開口,江瑤瑤就點頭,把積蓄已久的話說了出來,「我不想嫁人。」
傅家幾位長輩來找過她,徵求她的意見,她不好直說,只好來找傅安年了。如她說的這般,她不想嫁人,若真要嫁人,她希望…
傅安年抬眸,眼眯著,道:「信安侯次子,你不滿意?」
信安侯清貴世家,書香門第,對江瑤瑤來說已是高攀,若沒有傅安年義妹這個身份,只怕信安後不會同意這門親事。
難道她不滿意?這是傅安年的第一想法。
江瑤瑤搖頭,說不是,「義兄難道真不知我…」
「罷了。」話沒說完,傅安年就開口打斷,他起身,表情嚴肅,「你是我妹妹,你該知道,這個關係不會改變。」
傅安年表情微冷,眼卻在笑,「若你不肯嫁人,便搬回江府老宅。」
他曾答應過父親,照顧江瑤瑤到她出嫁,倘若她一直不嫁人,難道要一直留在傅府?
傅安年自是沒這個想法,所以讓她回江府老宅。
江瑤瑤眼眶一下就紅了,而後逐漸濕潤,嫁人本就不願,現在又讓她回老宅,她不願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