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走。”沈從如梗著脖子答道,她知道沈從善的身手,也看出了她此時眼裡的怒氣,但有了唐俊的撐腰,她說話的聲音也有了底氣。
沈從善也不廢話,出手迅速地扣住沈從如的手腕,將她往外拉。
“放開我!沈從善!”被如此不堪地拉扯,沈從如氣得跳腳,然而,她的另一隻手卻突然被人拉住了。
“本少說可以走人嗎?”低沉磁xing的男聲緩緩響起,讓屋內頓時變得更加安靜。
沈從善這時才注意到沈從如旁邊的這個男人,漂亮的杏眼不由得半眯起來。
斜飛入鬢的濃眉,高挺筆直的鼻樑,涼薄微抿的紅唇,完美的輪廓線條,宛如天神之手最傑出的作品,那一雙深邃的眼睛仿佛千年古潭,冰冷、危險、引人溺斃。
他的長相比東方人更立體深邃,也比一般男xingjīng致細膩,然而散發出的卻是宛如獅子般的壓迫和霸氣。
此時處於屋內光線的中心,令他整個人更加耀眼得無法直視。
沈從善倒不是驚訝於男人的出色,她盯著的是他拉住沈從如的大掌。
“放手。”她微蹙眉頭,冷冷開口。
“小姐,你再鬧事,我只好叫保安過來帶你出去。”唐俊威脅道,他並不喜歡為難女人,但若是她太過分,他絕對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。
“隨便。”沈從善掏出身上的警官證,開口道:“我現在懷疑這裡有不正當xingjiao易行為,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條例》,我有權將當事人帶回警局處理,先生,你再不合作,我可以告你妨礙公務。”
“警察?”韓熠昊從鼻翼里發出一聲嗤笑,他之所以出手阻攔,並不是看上沈從如了,只是想要從他眼皮底下帶人走,他不同意誰都別想造次,“既然你懷疑這裡有不正當jiāo易,大可以將所有人都帶走,小警察,你有這個膽子嗎?”
“唐二公子,你的‘九宮’不是有‘豁免權’嗎,怎麼今兒個還被漂亮的女警同志搜查盤問了?”勾子銘摟著身側的美女,嘲笑道。
唐俊臉色也變了,他正想朝不識時務的沈從善走去,卻被齊名揚攔住了。
“既然你這麼想當嫖客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被韓熠昊挑釁的話激怒,沈從善端起桌上的酒杯,猛地就朝他潑去。
沈從善出手迅捷,又毫無預警,即使以韓熠昊的反應速度,也來不及躲避,就被潑了一頭一臉。
“啊!”眾人齊齊吸了一口冷氣,一剎那,房間裡安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鮮艷亮澤的紅色液體從碎發上滴落,在如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輪廓上蜿蜒流下幾道溝壑,再落在他身著的GUCCI黑色襯衫上,留下觸目驚心的大片污漬。
“轟!”韓熠昊猛地站起來,高大昂藏的身軀讓屋內空間瞬間變得狹小,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沈從善,雖未勃然大怒,散發出的氣息卻完全變了。
有一秒,屋內的光線黯淡了下去,jiāo叉的暗色光投在他的身後,似幻化出的一雙巨大黑色翅膀,讓韓熠昊如同撒旦化身,危險而可怕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求收藏~
003 jiāo手
“你瘋了嗎?”沈從如嚇得臉色蒼白,她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韓少的真正身份,但從唐俊等人對他的態度來看,對方的來頭絕對不小,沈從善這瘋女人竟然當眾潑酒,她不會被這瘋子給連累害死吧。
“韓少,我幫你擦gān淨。”面色慘白的沈從如趕緊拿起桌上的紙巾,一臉驚恐地想補救,但她的手還沒碰到韓熠昊,就被他一把揮開,跌坐在沙發上。
“都出去。”韓熠昊冷冷發話,寒眸緊緊盯著沈從善,口氣生冷如深淵之冰,帶著不容忽視的肅殺之氣。
其餘的陪酒女郎迅速離開,久經風月場的人怎麼看不出這屋子裡的男人都是惹不得的角色,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卻敢在老虎嘴上拔毛,簡直就是找死,她們哪還敢呆在這個颶風眼裡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,我保證會掀了這裡。”沈從善毫不畏懼地與面色鐵青的韓熠昊對視,話卻是說給沈從如聽。
“小警察口氣還挺大。”一直看戲的錢少傑慵懶地靠在沙發上,涼涼開口,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諷刺。
“你以為你還走得出去?”韓熠昊忽然笑了,嘴角薄涼的弧度卻讓他看上去更加危險、更加讓人生寒,“A市警察是吧?明天一早,本少會讓你徹底從警界消失。”
“韓少,別鬧這麼大。”齊名揚忍不住打圓場,他本來就是個正直的人,也不太喜歡這些風月場所,這件事客觀來說,這名女警讓妹妹回家並沒做錯,只是錯在了那杯酒,再說韓熠昊要是不拉住人家,沈從善也不會這麼做。
“我不是被嚇大的。”沈從善挑眉回擊,“你要真有這本事,隨你便。”
“小警察,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。”勾子銘痞痞地笑道。
身為警察,沈從善抓過毒梟,跳過火車,從鬼門關闖過來的人,脾氣自然比一般人大,聽著他們一口一個“小警察”,沈從善徹底被激怒了,她冷冷掃視了一圈,回敬道:“你們這些富二代敗家子聽好了,我叫沈從善,A市刑偵支隊一大隊一中隊中隊長,有名有姓,要怎麼玩隨時奉陪。”
“真有種。”錢少傑忍不住拊掌道。
“哈哈,今兒個還真是槓上了,韓少,兄弟們看你的了。”勾子銘接言道。
“得了,你們兩個就別煽風點火了。”齊名揚低頭看了看表上的時間,走近韓熠昊身邊,出聲提醒道:“時間不早了,今晚還要去見老爺子,別耽誤了正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