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善一步步走近他,平穩地舉著手中的AK,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沉默了,她也不想知道,“叫你的人把他抬上車,他還能堅持多久,你的命就還能保住多久。”
為了增加話語的可信度,眸子寒芒驟閃,“砰”地一聲,轟掉了阿斯法頭頂一條剛冒出來的毒蛇,蛇屍掉下去的瞬間,她手中的槍又jīng准地指向了阿斯法。
這速度讓周圍的人大吃一驚,這女人的槍法快得他們都沒看清,那這樣一來,酋長當真就有危險了。
“把他帶上車,再把解蛇毒的特效藥給他服下。”阿斯法開口道,語氣卻無絲毫慌張,仿佛只是忽然改了主意。
從善喜出望外,車裡還有特效藥,那韓熠昊有救了!
她當然不知道這些藥本是阿斯法帶給塞西爾的見面禮,而塞西爾正是反政府武裝在南部的最大頭目。
眼看著韓熠昊被他們抬上了車,從善鬆了口氣。
阿斯法忽然轉身。
從善立即警惕地盯著他,舉起手中的槍,“不許動!”
他卻像沒聽到似的,繼續往前走,聲音從前方傳來,“你最好把槍放下,如果我要你們的命,隨時都可以讓你們死。你現在唯一的選擇,就是相信我暫時還願意讓你們活著。”
從善的手慢慢放下了,他說得對,現在她和韓熠昊的命運全掌握在這個男人手裡,如果他出爾反爾,她真的毫無辦法。
既然如此,她就只能再相信一次了,從善扔掉手中的槍,任人推搡著坐進了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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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7 清醒
回到了萊姆村,出乎從善的預料,阿斯法竟然將他們安排進了一間糙屋,而不是關進先前的柴房。
從善一直守在韓熠昊的chuáng前,借著昏暗的燈光,她這時才發現在他衣服下,竟然隱藏著這麼多的傷口。
那些都是在和巨蟒搏鬥和在蛇群火海之中留下的,他的傷其實比從善的重得多,可是直到最後被毒蛇咬中昏迷,他都沒有表現出一絲受傷的痕跡。
從善的眼圈忽然紅了,她伸出細長白皙卻傷痕累累的手指,輕輕擦拭掉他臉上的污漬。
“韓熠昊,明明之前我們那麼不對盤,我那麼討厭你,可是你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救我?現在我虧欠你這麼多,萬一你真的再也醒不來了,你要我怎麼償還你?”她的聲音喑啞酸澀,滿含著濃濃的痛苦和愧疚。
很多年以前,她也這麼懼怕過,那一晚,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而現在,她真的好怕,會再一次眼睜睜看著他死去。
但除了等,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翌日,阿斯法守信地派來了一名醫生,說是醫生,其實不過是寨里的巫師,所幸這裡的巫醫別的醫術不高明,但對於中蛇毒這種村里人經常遇到的狀況還挺jīng通。
他看了看韓熠昊的qíng況,告訴從善,由於韓熠昊吃的特效藥還比較及時,所以xing命暫時無憂,只要再服幾副糙藥,餘毒就可清了。
從善聽不懂他的土著語,在旁人的翻譯下,她終於明白了,立即連連道謝,而巫醫也給了她治傷的藥,多是用於外敷的。
從善卻根本沒在意自己的傷,聽到韓熠昊平安的消息,她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擊中,jīng神體能嚴重透支的她,終於昏倒了。
等她再次醒來,恍惚間眼前有幾個影子在晃動,身旁有人看到她睜開眼睛之後,驚叫一聲,其餘人立即圍攏過來。
從善努力地看清眼前的人,發現竟然是幾名非洲婦女,她有一剎那頭腦空白,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
“小姐,你感覺怎麼樣?”一名年輕的非洲女孩恭敬地彎著腰,她cao著一口略顯蹩腳的英語,輕聲問道。
“你們是?”從善糊塗了,疑惑地問道。
“小姐,我們是陛下派來照顧你的奴僕,您有什麼需要,請儘管吩咐我們。”非洲女孩一邊說著,一邊指使另一名女孩去稟告阿斯法。
陛下?應該指的是她們的酋長,只是為何突然待遇改變如此之大,從善卻想不明白了。
她吃力地撐起身子,女孩見狀,急忙幫扶,同時叫人把桌上的飯碗端來。
“小姐,你昏迷了幾天,身體很虛弱,先吃點東西。”女孩柔聲道。
從善看著那一碗顏色綠綠的粥,什麼胃口都沒有。
女孩似乎看出她的嫌棄,趕緊解釋道:“小姐,這粥里是因為放入了糙藥,所以看上去不太可口,但它對你的恢復很有幫助的。”
從善嘴上沒說,但心裡對這裡的“醫療水平”還是很不信任的,因此決定還是不要碰這碗看上去很是怪異的“藥粥”。
“對了,你知道我的同事怎麼樣了嗎?”從善禮貌地推脫自己不餓,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韓熠昊到底怎麼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