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你不喜歡司翰嗎?”從善一愣,她從來不知道沈從義原來對梁司翰有意見。
“我不是不喜歡他,而是梁司翰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像極了他。”沈從義嘆了口氣,本來這些話他不想說給從善聽,但為了她好,他還是決定說出來。
“他是指--安道寧?”從善吐出這個名字,觀察著沈從義的表qíng。
“是。”沈從義點點頭,看著從善,眼睛裡有難掩的悲痛,“當年你外公就是看出安道寧心術不正,叫你媽媽不要嫁給他,可你媽媽早就被他騙得聽不進別人的話,以為你外公是嫌棄他窮,所以寧願和他私奔也要嫁給他。你媽從小就在溫室里長大,哪裡吃過苦。你外公心軟了,就叫他們回來,還讓安道寧進了公司,以為自己提防著就不會出問題。沒想到,安道寧背地裡使了不少壞招,你外公畢竟年紀大了,jīng力不如年輕人。而我同你媽媽一樣,只醉心於藝術,無心接管你外公的生意。所以安道寧就這麼一步步蠶食掉了公司,最後還bī得你外公……”
從善摟著沈從義的肩,打斷道:“舅舅,都過去了,別想了。”
“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不想看到你重複你媽媽的老路。”沈從義拍拍她的手,傷感地說道,“如果當時我肯聽你外公的話,回來接管家族生意,又或者堅決反對你媽媽嫁給安道寧,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。”
“這不關你的事,都是那人太卑鄙。”從善咬牙說道。
“從善。”沈從義讓從善坐到他的面前,說道,“舅舅希望你老實告訴我,你和韓熠昊之間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麼事,舅舅是老了,但還沒笨得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你說他是你維和時候的長官,如果光是上司下屬的關係,他會對我們家、對你這麼關心?”
“舅舅,我不想騙你。我和他之間確實發生過一些事,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,我不想對不起司翰。”從善坦承道。
“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們分開,韓熠昊這個人,儘管他是瞞了我們一些事,但舅舅看得出,他是真心對你好。而梁司翰,他的心裡裝了太多野心,有好幾次他都讓我想起了當年安道寧看你母親時的眼神。他那樣的人一心只想往上爬,要成為人上人,跟他在一起,你會很辛苦,就像當年你母親一樣。所以,舅舅覺得韓熠昊比梁司翰更適合你。”沈從義開誠布公地吐出內心的話。
“這怎麼可能?司翰他不是安道寧那種人。”從善睜大了言,搖頭否決沈從義的話。
“舅舅活了大半輩子了,看人自然比你要看得通透些。就算我冤枉他了也好,舅舅還是希望你能給韓熠昊一次機會,不要太排斥他。”沈從義開口要求道。
“舅舅,我相信司翰不會是那種人,再說,我和他都快要結婚了,心裡怎麼還能裝著另一個男人?”從善知道沈從義是替她的幸福著想,可他根本就不清楚韓熠昊的家世背景,以韓家那樣的高門大戶來說,就算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,她也不會過得輕鬆,又何必相互糾纏。
“如果梁司翰真的在乎你,結婚這麼大的事他會一點都不積極嗎?從善,我知道你受重傷那一次,是他照顧了你一個月,但恩qíng不是愛qíng,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決定要嫁給他。”沈從義苦口婆心地勸道。
“舅舅,我嫁給他不是僅僅因為恩qíng,而是我也愛他,才會做出這個決定。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,走之前我就已經想清楚了,所以你不要為我cao心了,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。”從善安慰道,她也猶豫過自己是一時衝動才提出結婚,但和路嘉儀見面之後,她更堅定了這個決定,雖然她不知道韓熠昊的家世究竟有多雄厚,但從他周圍的人,齊名揚的隻字片語中,她也能猜到他和她來自多麼不同的兩個世界。
先且不說他們之間隔著的人和事,單是他的身份,就足以讓她望而卻步了,他那樣集萬眾光芒於一身的男人,誰能保證他的好能維持多久?或許等得到了、厭倦了,她就如八卦雜誌上那些被拋棄的女人般,落個心碎的下場。
所以她寧願選擇普普通通的梁司翰,對他的感qíng沒有那麼濃烈,就算傷心也不會太受傷,畢竟愛的人和過日子的人往往不是同一個。
“好吧。”見她這麼篤定,沈從義也不好再說什麼,“不管怎麼樣,舅舅都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。”
“舅舅,我會的。”從善露出笑容,點頭道。
自從和沈從義的這次談話後,以後的一段時間內從善都沒有機會再同他聊,因為第二天她就到了安家布置工作。
不可避免地,從善和安家的女主人--蘇蕊荷碰了面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蘇蕊荷一身華貴裝扮,說的話卻與這身氣質完全不符,她像看一隻害蟲般斜視著從善,口氣很不友善。
“安夫人。”警察廳的副廳長也來了,他以為蘇蕊荷指的是保護小組,急忙上前解釋道,“我們已經跟安先生說過了,警方會派一個小組來專程保護安小姐,他們會從今天開始正式執行任務。”
“就是他們?”蘇蕊荷掃了一眼眼前的人,最後又落在了從善的身上,她冷笑道,“你也是來保護貝貝的?”
“我是這次保護小組的組長,如果安太太對人員安排有什麼意見,可以提出來,我們會根據你們的意見作出人員調整。”從善公事公辦地說道,她當然希望蘇蕊荷這女人能從中發難,換了她。
“安夫人放心,他們都是警隊裡的jīng英,一定能完滿完成此次任務的。”副廳長賠著笑臉說道,安家是納稅大戶,每次建設公共設施時,安家也出不少錢,自然不能輕易得罪。
“媽,他們是什麼人?”一個面容和蘇蕊荷有著七、八分相似的年輕女子從樓上走了下來,她穿著一身香奈兒,眼睛裡透著和她母親相同的高傲冷漠,看到門口的一群人,皺眉問道。
“他們是警察,來保護你妹妹的。”蘇蕊荷回答道。
“哦,叫他們別打擾到我。”說完這句話,安芮看都不看一眾gān警一眼,就朝後花園走去。
聽見她的話,在場所有的警察都皺起了眉頭,這安家人似乎都很沒禮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