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道寧望著她走遠的背影,眉頭皺在了一起,昨天蘇蕊荷跟他說起她時,他還不相信她會變得這麼qiáng硬,以前那個膽小懦弱的安寧去哪了?真的是眼前這個不把一切放在眼裡的沈從善嗎?
蘇蕊荷此時走了進來,問道:“她答應了嗎?”
安道寧搖搖頭,沒有說話。
“我就知道她別有居心!”蘇蕊荷咒罵道,“就跟她的媽一樣,死纏不放!”
“人都已經死了,你還提什麼。”安道寧不悅地打斷道。
“就知道你還記得沈從心!”蘇蕊荷聞言,更不肯罷休了,徑直走過來,大聲質問道,“你說,你是不是一直惦記著那個女人!所以剛才對那個野種你才狠不下心!”
安道寧臉色一沉,低叱道:“她也是我的女兒,你別叫野種那麼難聽。”
“你的女兒?只怕你肯認她,她還不會認你!”蘇蕊荷嘲笑道。
“我懶得和你說。”安道寧被她的胡攪蠻纏弄厭煩了,大步走出了書房。
蘇蕊荷站在原地,氣得咬牙切齒,沈從善,我跟你沒完!
安道寧出了書房,到了安貝貝的房裡,想告訴她,從善因為工作上的事,要和別的小組輪調,接替她的會是一個工作經驗更豐富的警察,安貝貝以後的保護措施也會更完善。
沒想到,安貝貝卻不依,她說,自己剛才去問了保護小組的人,所有人都說從善是A市最好的女警,又能打又聰明,還破過很多大案子,所以除了沈從善,她誰都不要。
安道寧苦口婆心勸了半天,安貝貝一來了小姐脾氣,就不會再聽別人的話,安道寧越要調走從善,安貝貝就越要唱反調。
“反正我不管,要是沈從善走了,我就立刻跑出去,讓你們誰也找不到。”小嘴一撅,安貝貝叉著腰大聲說道。
“你!”安道寧來了氣,揚起手想打她,安貝貝一見,哇的一聲哭得驚天動地,一邊哭一邊說道:“你從來沒打過我,現在竟然想打我,你是個壞爸爸!我恨死你了!”
哭著哭著,就衝出了房間。
安道寧的手愣在半空,看見安貝貝的眼淚也很心疼,不知道為何,腦海中忽然想起另一張哭泣的小臉,四歲的安寧拉著他的褲腿,哭花了的小臉怯生生地哀求道:“爸爸,別走,別丟下我和媽媽。”
想起這些,安道寧坐在椅子上,思考這件事qíng。
她畢竟救過貝貝兩次,第一次還不好說,第二次,明知道貝貝是他的女兒,她還是救了,她如果真要對貝貝不利,那天在商場直接讓綁匪劫走就行了,何必大費周章。
而且他看過她的資料,她是個很熱愛工作的人,不管對象是誰,她都會都盡心盡職地去完成任務,所以,他可能真的是多慮了。
要不就讓她呆在這裡,這麼多年沒見,他也想了解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。
“司翰,你怎麼來了?”從善回到工作室,竟然看到梁司翰站在裡面。
“沈姐,梁警督可是等了你一段時間了。”小河曖昧地笑笑。
他來自梁司翰所處的警局,自然是知道從善和梁司翰是男女朋友的關係。
“那又關你什麼事啊,笑得這麼賤。”小柯立即幫從善說話道,“看什麼看,做自己的事qíng去,八卦男。”
“什麼八卦啊,就你亂想,我這不是說梁警督來jiāo代工作來了麼?”小河抗議道。
“得了,誰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小柯拆穿道。
“你不想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?”小河回嘴道。
聽著兩人的鬥嘴聲,梁司翰笑著說道:“我今天是過來視察工作的,從善,你帶我去四處轉轉,察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從善立即應道,帶他離開了這個“是非之地。”
安家坐落在半山腰上,占地超過三百畝,從善和梁司翰先在外圍逛逛,看看有沒有什麼死角沒有監測到。
“從善,上頭對你昨天的表現很滿意,我也去探了探口風,估計這個案子一結束,就會升你的職了。”梁司翰溫柔地笑道。
“司翰,其實我不想呆在安家。”從善隨口說道。
“為什麼?”梁司翰不解地問道。
“就是覺得安家的人不好相處。”從善本想說出心裡話,但一想到梁司翰不知道她和安道寧的關係,就止住了話頭。
“從善,你要忍耐。”梁司翰停下了腳步,面對著她,認真地說道,“你一直的表現都很不錯,不要在這時候鬧出什麼事qíng來,否則對你的前途沒有好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