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咖啡從善還真聽說過,因為麝香貓咖啡又稱“貓屎咖啡”,是世界上價格最高的咖啡,韓熠昊就很喜歡喝它。
“聽過一點。”從善禮貌地笑著,其實她真不懂岳青菱骨子裡賣的什麼藥,今天找她來就是談論咖啡的?
“這種咖啡近幾年才聲名鵲起,喜歡它的人稱讚它是‘人間極品’、‘非言語所能形容’,而不喜歡它的人則稱它‘難以下咽’、‘不值一文’。”岳青菱輕輕一笑,說道,“熠昊就很喜歡它的獨特風味。”
從善點點頭,還來不及說什麼,只聽岳青菱的聲音再度響起,她的語速不急不緩,拿捏得很好,雖然沒說幾句話,卻完全cao控了整場談話的節奏,讓從善根本沒有fèng隙cha上一言半句,“但我和熠昊的口味不同,我不喜歡這種咖啡。真正好的咖啡應當像貴族般,歷史源遠流長,而不是如同bào發戶般一夜成名。”
從善楞了楞,她其實並不這麼認為,金子也有蒙灰的時候,不能用時間長短來衡量價值吧。
“你看,這就是我和熠昊意見不同的地方之一。”岳青菱語氣還是很柔和,但從善明顯感覺得出,下面的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,“他年輕氣盛,人生閱歷尚淺,做出的一些選擇其實並不符合他自身的身份。而我這個做母親的,就有義務從旁提點,幫助他做出正確的抉擇。”
從善再裝聽不懂,就有些虛偽了,她早料到會聽到這些話,所以即使岳青菱形容她是韓熠昊錯誤的“選擇”,也不覺得如何受傷,她微笑著說道:“伯母,其實我和熠昊jiāo往了也有一段時間了,一直想著要來拜訪您和伯父,只不過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。今天讓您百忙之中抽空見我,我覺得很過意不去。我知道您是個大忙人,所以有些話您不妨直說。”
“沈小姐果然冰雪聰明。”岳青菱說著漂亮的客套話,但卻聽不出絲毫“稱讚”的意味,她也不再兜圈子,用上流社會特有的帶著一絲高傲的語氣說道,“熠昊不是普通人,他不僅是韓家的子孫,也是岳家的接班人,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。他需要的是一個家世地位都能與之相配的賢內助,在事業上能給他幫助,而不是成為阻礙的人。恕我直言,沈小姐,你和熠昊的成長背景毫無共通之處,以後又怎麼融入他的生活圈子?而且據我說知,一開始你是拒絕熠昊的,我想你也是顧忌很多因素,才遲遲不答應他,對嗎?”
不用問,岳青菱一定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細,還查清楚了她和韓熠昊發生過的一切,才能篤定地說出她的想法。從善覺得沒有必要說謊,於是點頭說道:“是的,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,也都考慮過,開始我不答應他是因為我和他確實有太多不同,根本就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。可是後來我知道自己想錯了,其實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,那些所謂身份上的差異又算得了什麼呢?愛qíng本來就是凌駕於背景、種族、年齡等一切外因之上的。人可以做出更有利於自己的選擇,卻無法qiáng迫自己的心去愛與不愛。”
“我也曾年輕過,能理解年輕人愛qíng大過天的想法。”岳青菱不惱不怒,像談心般說道,“可是婚姻卻並不等同於愛qíng,尤其是熠昊這樣的人。他註定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名門閨秀,為他打點好家裡的一切,讓他能全力衝刺自己的事業。而你,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,也不想你繼續陷在這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感qíng之中。所以,只要你離開他,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條件。”
岳青菱深韻談判之前要先弄清自己將要對上怎樣的對手,找從善出來之前,她就早就通過多種途徑打聽到了從善的身世和為人,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像對待普通拜金女一樣展開金錢攻勢,這女人能在熠昊身邊呆這麼久,還能讓他沒有產生厭惡,可見這女人的城府之深,也多會隱藏。所以她才要讓她先清楚“前景”是灰暗的,只有適時收手才是聰明的做法。
從善藏在桌下的手掌緊了又鬆了,她平靜地說道:“伯母,我是真的很愛他,不是愛他的錢、愛他的背景,而是單純地愛他這個人而已。所以我不會提出什麼條件,也請您不要讓我離開他。”
“你是聰明人,應該聽明白我的意思,你們之間是不可能有未來的,與其到時落得身心受傷,倒不如趁現在為自己謀取一條更好的出路。”岳青菱挑明了,她從皮包里拿出支票薄,遞給從善,說道,“數目你隨便填。”
從善忍住皺眉的衝動,她看也沒看那空白支票一眼,回答道:“伯母,感qíng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。”
“是嗎?”岳青菱優雅一笑,“我是個商人,在我眼中,這世上的任何東西都是有價的,不過是數目問題而已。”
“抱歉,我對他的感qíng是無價的。”從善推回支票薄,堅定地拒絕道。
“那好吧,我也不勉qiáng你。”岳青菱知道今天是說服不了從善的,也越發肯定這女人不簡單,她嗯了一下桌上的鈴,立即有人從暗處走了過來,“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所說的話,我相信你會再來找我的。”
聽著岳青菱意有所指的話,從善怔了怔,她是在暗示什麼?但沒容她多想,就有人禮貌地想為她“帶路”。
從善站起身來,望了唇角帶笑的岳青菱一眼,也回了個微笑,就旋身離去。
只是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qíng愫。
043 嫌你髒
入夜,勾子銘坐在大chuáng上,叫住了剛打掃完房間準備出去的王婷:“站住。”
穿著“女僕裝”的王婷聞言,轉過身來,疑惑地望著他,等他吩咐。
“你去哪?”勾子銘斜斜掃了一眼,問道。
“睡覺。”王婷回答道,現在都這麼晚了,她還能去哪。
“我說你可以出這個房間了?”勾子銘站起身來,鬆散的寢袍只用一根帶子松松的一系,隨著他的走動,大片古銅色的肌膚luǒ露在外,在晦暗的燈光下,整個人散發出十分危險的氣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