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自己沒有感覺了,卻在聽到這句話時,心臟仍然抽痛了下,這個男人,果然比魔鬼還要殘忍無qíng。
勾子銘看了面如死灰的王婷一眼,不再多說一句話,就轉身離開。
浴室里,呆坐在地上的王婷慢慢站了起來,腦海中不斷回dàng起那句“既然你這麼想死,何不自我了斷”。
是啊,如果生無可戀,死未嘗不是一種解脫。
她緩緩取下一條浴巾,將自己裹住,盯著鏡子裡瞬間憔悴得似變了樣的人兒,眼神空dòng。
傷心、難過、悲痛、絕望,各種負面qíng緒如cháo水般湧來,將她本就脆弱不堪的jīng神防線徹底擊潰。
她的頭越來越疼,疼得她好難受,耳畔依稀響起父母的呼喚和小孩子的陣陣歡笑,她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,只覺得真的好痛苦,好想死!
“啊!”她捂著雙耳,倒在地上,聲嘶力竭地大叫。
而剛走出房門的勾子銘聽到這不同尋常的喊叫,頓時沖了進來,卻來不及阻止她一頭撞向浴室櫃!
“王婷!王婷!”勾子銘一個箭步衝過來,抱起昏迷的人兒,焦急地呼喊道。
然而除了額頭泂泂淌下的鮮血,她再也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急忙將她抱到大chuáng上,撥打家庭醫生的電話,讓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趕來!
十分鐘後,幾乎是以光速趕來的醫生看到受傷的人是一名女子時,心中有些詫異,他還從來沒聽過勾子銘那麼焦急的語氣,本來以為是他的傷口又開裂了,卻沒想到是救別人。
在勾子銘殺人般的眼神中,醫生快速fèng合好了王婷的傷口,仔細檢查了她的身體狀況,也不敢問好好的一姑娘為什麼要鬧自殺,只能告訴勾子銘,幸好流血不多,傷口也不深,不過有沒有腦震dàng等後遺症還要再觀察一晚。
“你走吧。”勾子銘頭也不抬,說道。
等醫生走了,他看著chuáng上面如白紙的王婷,一時間濃眉緊鎖,qíng緒很複雜。
對她說的狠話不過都是氣話,他是在氣頭上,才叫她“自我了斷”,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尋了短見。
真的就這麼想死嗎?
“爸…媽…”像深陷在無止盡的噩夢中,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,嘴裡喃喃發出聲音,“不要離開…我…”
勾子銘握住她的手,想給她安慰:“王婷,你快點醒過來。”
她未見轉醒的跡象,眼角有淚水泌出,沾濕了枕頭,“我怕…好怕…”
“別怕。”勾子銘忍不住嘆了口氣,擦gān她臉頰上的淚痕,這個女人柔弱中卻偏偏又帶著些許倔qiáng,讓他根本狠不下心來。他拍著她的手背,安慰道,“我會陪著你,也會保護你。”
似乎聽到了他的話語,王婷漸漸安靜了。
勾子銘鬆了口氣,去了趟衛生間,將毛巾打濕擰gān,又走到chuáng邊,仔細地替她擦拭臉部。
這還是他頭一次“服侍”一個人。
做完了一切,他輕輕地翻上chuáng,見她呼吸平穩,正打算睡覺時。
卻只聽她又發了夢囈,有些口齒不清地喊道什麼。
勾子銘湊過去想聽她究竟在說什麼。
“孩子…媽媽對不起你…”斷斷續續的幾個字頓時如一道驚雷在他耳畔炸響。
孩子?她的孩子?她什麼時候有孩子了?
“王婷,什麼孩子?誰的孩子?”他壓低聲音,循循善誘想問出她的話。
然而她卻只重複著“孩子”這兩個字,漸漸地聲音沉了下去,不再說話了。
勾子銘望著她的睡顏,心中起了疑惑,他想問清楚她口中的孩子是誰的,可她卻因為藥效已經睡熟了。
這下換他睡不著了,不知她是因為神志不清胡言亂語,還是說出了隱藏在心底的秘密,他拿起電話,叫人查清楚她這兩年的生活,事無巨細!
jiāo代完了手下,勾子銘的心qíng仍然不能平靜,據他知道的qíng況看來,她並沒有結婚,那所謂的孩子又是從何而來?難道她未婚生子?難怪剛才她承認有了別的男人。
想到這,勾子銘氣息陡然一變,虧他這兩年對她還念念不忘,她竟然早就將他忘得gāngān靜靜,還有了別的男人?
如果讓他查出來那男人是誰,他保證會讓他死得很難看!第二天,上班的時候,從善剛坐進辦公室,小柯就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,不等從善說話,就自動關上門,笑嘻嘻地說道:“沈姐,真是恭喜你了。”
“恭喜我什麼?”從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一大清早的有什麼喜事麼?
“恭喜你懷寶寶了啊。”小柯樂呵呵地說道。
從善一聽,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,她趕緊從座位後面走出來,看了看緊閉的房間門一眼,又將窗簾拉上,壓低聲音,對小柯說道:“你別這麼大聲啊,想讓整個小組的人都知道嗎?”
“放心,他們聽不到的。”小柯大咧咧地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