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剛。”齊名揚坐在對面,兩人寒暄了幾句,他說道,“對了,你上次那個新兵訓練項目——”
“你要什麼資料待會去我辦公室拿。”韓熠昊打斷道,他過來不是想和齊名揚討論公事,反正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個套路,他提不起興趣,他有些煩悶,在這裡,能說心裡話的只有齊名揚,所以他說出這兩天不正常的感覺,“我覺得心煩。”
“難得啊,團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?”齊名揚楞了楞,哈哈大笑道。
韓熠昊瞪了他一眼,說道:“笑什麼笑,你不是人,不會心煩啊。”
“但你在我心中可是神一樣的存在,不是凡人啊。”齊名揚挪揄道,“能讓你心煩的,估計只有沈從善了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韓熠昊承認道,“前晚我打電話給她,她好像不太高興,昨晚連電話都打不通了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鬧脾氣。”
“你沒病吧?”齊名揚詫異地看了韓熠昊一眼,說道,“你就是過來跟我討論你的感qíng生活的?什麼時候變得像個女人一樣了?”
“對了,我去第五基地之前,讓你幫我轉告從善,你怎麼沒說?”韓熠昊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。
“我本來是想說的,不過第二天我也接到任務了,臨走時我委託你六叔轉告了。”齊名揚回答道。
“六叔?”韓熠昊勾起了眉,說道,“可他沒有轉告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,他當時答應了。”齊名揚有些奇怪地說道,韓長浩的記xing不至於這麼差吧。
韓熠昊想了想,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,可一時也分辨不出,他突然說道:“不行,我今晚要回趟A市。”
“這麼急,是不是在擔心什麼?”畢竟從小一起長大,齊名揚對韓熠昊的心思頗為了解,見他眉峰之中有抹憂色,詢問道。
“我擔心我母親回來了。”韓熠昊摩挲著下巴,說道。
“你是說?”齊名揚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我們都突然被調去執行秘密任務,事前都沒接到通知,而我六叔這兩天好像在躲我似的,我又總覺得心神不定,我感覺我母親應該是回A市了。”正如岳青菱了解韓熠昊一般,韓熠昊也很了解自己的母親,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“她專程回來對付沈從善?”齊名揚明白韓熠昊的意思了,不過並不太相信,因為這也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。
“問問他們就知道了。”韓熠昊說著就打給唐俊。
對方聽見他的聲音,第一句話竟然是:“我正琢磨著,你要是再不出現,我就只好到軍區來找你了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一聽唐俊這句話,韓熠昊的心頭頓時湧上不好的預感。
齊名揚也停下了手中的事qíng,疑惑地望向這邊。
“沈從善的舅舅死了,她現在進了醫院。”唐俊簡明扼要地說道。
“什麼?”韓熠昊驚得差點站起來,“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?”
“就昨天。”唐俊回答道。
“她現在怎麼樣了?”韓熠昊眉頭擰得緊緊的,原來她的電話打不通,是出了這麼大的變故。
“具體我不太清楚,你自己去了醫院就知道。”唐俊不方便在電話里說太多,“就這樣了。”
說完就掛斷了電話,因為他還要趕著去攔住另一個衝動的男人。
見韓熠昊的臉色變了,齊名揚趕緊問道:“究竟怎麼了?”
“沈從義死了,我必須立即回A市。”韓熠昊扔下一句話,就大步離開了。
沈從義死了?齊名揚也愣住了,沈從善的舅舅怎麼會突然就死了?難道真被熠昊說中了,是岳青菱出的手?
然而,韓熠昊的請假申請被上層駁回了,他黑著一張臉,直接衝到韓長浩的辦公室,問道:“六叔,為什麼不批准我請假?”
韓長浩正在批示文件,頭也沒抬,回道:“明天有訪問團來,你負責接待。”
“我有事,必須回A市。”韓熠昊筆挺地站著,重申道。
“你的私事重要還是公事重要?”韓長浩抬起頭來,看著一臉不悅的韓熠昊,表qíng也很嚴肅。
“您就實話說,是不是我父親讓你這麼做?”韓熠昊也不廢話了,韓長浩越阻攔,越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。
“沒錯。”韓長浩大大方方地承認道,“他叫我這一個月都不放你回A市。”
“我母親回來了,是嗎?”韓熠昊沉著一張臉,語氣裡帶著質問,“她是專程回來‘對付’我和從善的,你明明知道,你還要幫他們?”
“說對付,就有些過了。”韓長浩盯著韓熠昊,也不隱瞞,“為人父母,想要去了解兒子的女朋友,也不足為奇。”
“六叔,你究竟怎麼了?你難道不知道我母親是什麼樣的人?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qíng來?你知不知道,從善的舅舅死了!我相信,這件事我母親一定脫不了gān系,你要是再幫他們,就是助紂為nüè!”韓熠昊響亮地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