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我們分開找吧,A市這麼大,沈從善若存心躲的話,熠昊也不容易找到。”勾子銘說道。
“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。”齊名揚搖搖頭。
“其實我們早就猜到會有今天了,我敢斷定,整出事件,韓家太后一定‘功不可沒’。”唐俊淡淡道。
“知道她做的又能怎麼樣?熠昊父親對她可謂是百依百順,難不成熠昊真跟他父母決裂?要是那樣,韓老爺子都不會放過沈從善。”錢少傑理xing地說道。韓家的關係很奇妙,韓熠昊的父親在外人看來很冷酷,但是卻是出了名的愛老婆,即使發生了韓熠輝那樣的事故,他不僅對岳青菱沒有責罵一句,反而在韓家人的面前極力偏袒她,更擋下了韓老爺子的所有火氣。可以說,岳青菱到現在還這麼囂張跋扈,和韓長軒的縱容分不開。而韓家老爺子那邊,雖然比較明事理,也沒有特別嚴重的門戶觀念,但很重視忠孝節義,如果韓熠昊為了沈從善公然和父母對抗,吃不了兜著走的一定是韓熠昊。
“別說了,找人吧。”勾子銘打斷道,走向自己的車。
幾人也紛紛開著車離開。
然而,找到從善的還是韓熠昊。
“咚!”一扇老舊的門被外力推開,頓時激起一陣飛揚的塵土。
堅硬的皮鞋“咚咚咚”地走了進來,屋裡沒有燈,只有月光透過破爛的窗戶穿透進來,灑在來人高大的身軀上。
蹲在角落裡的女子被驚動,詢問道:“誰?”
“從善?”韓熠昊聽到熟悉的聲音,立即大步走了過來。
韓熠昊!從善心中一驚,他怎麼找來了?
“你果然在這裡。”韓熠昊站在她的面前,看著她抱著膝蓋蹲坐在地上,那雙如子夜星辰般的眸子如水一般清亮,紅紅的眼皮看得出她剛哭過。他泛起一陣心疼,將她拉起來,“跟我走。”
從善甩開他,問道:“你怎麼找到我的?”
韓熠昊沒有告訴她,為了找她,他幾乎把整個A市都快掀起來了,沈家、他家、醫院、警局,還有各個她可能去的地方,他都一一找遍,最後才想起她有可能來了老房子,所以才在這裡找到了她。
“因為想找,就一定找得到。”韓熠昊輕聲說道,在尋找她的路上,他突然想通了,他愛她,所以他應該相信她,至少要給她和自己一次機會,先把事qíng調查清楚再說。
他將她摟進懷裡,醇厚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心疼,問道:“為什麼來這裡?”
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暖懷抱,從善的心泛起一絲絲痛楚,她之所以來這裡,是因為當年她在這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,時隔多年之後,她又失去了最敬重的舅舅,今晚她走了很多地方,不知不覺來到了老房子的下面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上來了,在這裡,她感受到了媽媽當年的絕望和痛苦,那股復仇的qiáng烈恨意像藤蔓般牢牢纏上了她的心。只有qiáng迫自己活在仇恨中,她才能緩解離開韓熠昊的痛苦。
“不為什麼。”不想自己再貪戀這份溫暖,從善輕輕地推開他。
韓熠昊定定看著她,想看到她的心底去,他知道,她心裡裝載了很多痛苦,可是她不告訴他,他又如何分擔。
“從善,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現在的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你,你並不想真正地推開我,對不對?”韓熠昊不放棄地抓住她的手,不讓她離開。
“今天在醫院不是都說清楚了麼?”從善硬著心腸說道。
“我那是一時氣話。”韓熠昊否認道,“我知道,你也是一時氣話,你告訴我,究竟發生了什麼?是不是因為我母親?”
從善偏過頭去,眼睛看著另一方,不回答。
“你不回答,那就是默認了。”韓熠昊基本可以斷定了,“我母親bī你打掉孩子?”
從善低下頭去,她的心裡藏著太多秘密了,她不知道該怎麼同他講,她有病啊,她不能生孩子,這樣的她本來就沒有資格愛他了。
“不是。”她否認道。
“我不相信,你不說話,我自己去問她。”韓熠昊說著就拉著她往門外走。
從善不讓,她制止他,問道: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你會不會同你母親翻臉?”
“會。”韓熠昊毫不猶豫回答道。如果她真的bī從善打胎,他絕對不會原諒她。
那她更不會告訴他實qíng了,雖然她也恨岳青菱,可是她不想害他母子反目,更不想耽誤他的前程。
“你母親沒有bī我打胎,她給了我一筆錢,讓我離開你。”從善說道。
“我不相信你會拿那筆錢。”韓熠昊gān脆地說道,“你要錢,我也可以給你。”
“以前我是不會要,那是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,我無意中竟然成了別人的‘小三’,你知道嗎,這對一個女人來說,是多大的恥rǔ?”從善冷聲道。
“你不要這麼無理取鬧,芝蘭在美國,而且我和她之間根本就沒什麼,你要覺得心裡不痛快,我明天就飛去美國同她解除婚約。”韓熠昊說道,他之所以會和上官芝蘭訂婚,那是為了安老爺子的心,也免得岳青菱總是找一大堆不知所謂的女人來,而上官芝蘭也是個很獨立的女人,不會纏著他,所以他才會選擇和她演這樣一處戲。
“還沒有解除婚約,那我還是‘第三者’了?”聽他親熱的叫著“芝蘭”,從善心裡升起一絲醋意。
“好,這件事瞞著你算我不對。”韓熠昊不想為了這件事和她扯,他們之間存在著這麼多問題,一個小小的上官芝蘭根本不足掛齒,“那你呢?你又瞞了我多少事?”
從善沉默不語。
她越不說話,韓熠昊越火大,他突然將她拉著往外走:“你不說是嗎?那我就帶著你去我母親那裡對質。”
“我不去!”從善用力地甩開他的手,退後幾步,背部貼在冰冷的牆上,望著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