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熠昊立即走進房間,詢問從善手痛不痛。
從善搖搖頭,對阿斯法問道:“閣下,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?”
“大約三個小時。”阿斯法回答道,“結果出來之後,我會找這方面的專家共同探討你的醫治方案,所以你不需要著急,我會把結果傳給你們。”
“那意思是我們現在就能回國?”從善有些猶豫,她是很想留下來等結果,可又怕妨礙阿斯法工作。
“不是。”阿斯法微笑道,又取了一個針筒,對從善說道,“我還需要你18ML的靜脈血。”
“做什麼用?”韓熠昊發問道,要不是從善患病,他真捨不得讓她受罪。
“測試你腹中胎兒的xing別。”阿斯法回答道。
從善頓時懵了,什麼胎兒?她不是已經把孩子打掉了嗎?
韓熠昊一見她表qíng變了,趕緊說出實qíng:“其實孩子還在,是小柯他們聯合醫生騙了你,他們也是不想你一時衝動做出後悔的事。”
從善轉頭看向他,被矇騙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,她冷聲問道:“所以你們所有人就演了一場好戲來混淆視聽?所有人都知道就我這個當事人還蒙在鼓裡?”
阿斯法雖然聽不懂兩人這時說的話,但也猜測出從善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或者不想要這孩子,他說道:“沈小姐,像你這種遺傳病,其實並不是完全不能要孩子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從善一聽,又立即轉向阿斯法問道,這筆帳以後再同韓熠昊算。
“如果你懷的是男孩,他雖然會遺傳到致病基因,但是他並不會發病,而且他的後代也不會攜帶這些基因。”阿斯法解釋道。
“但萬一我懷的是女孩——”從善也懂這些知識,如果能有一個健康的寶寶當然是不幸中的大幸,可萬一是個女兒,難道她還要禁受一次失去孩子的心碎?
“就算是女孩,只要她不懷孕生子,也不會出現任何症狀。”阿斯法說道。
但那樣對一個女人來說也太殘忍了,她要是這麼自私地生下她,她的孩子長大之後會不會恨她?
就在從善猶豫不決時,韓熠昊做出了決定:“不管是兒子女兒,我們都不要。”
“為什麼?”從善一驚,拉住他的手,急忙問道。
“孩子的事以後可以慢慢再說,就算真的沒有小孩,也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qíng。”韓熠昊解釋道,“況且現在最要緊的是調養好你的身體,等他們研究出醫治方案,我們再考慮要不要小孩。”
“那如果我永遠也養不好身體呢?”從善問道。
“我們就過二人世界。”韓熠昊毫不猶豫地回答道,“我樂得清靜。”
從善沉默了,她的心裡掀起了驚天駭làng,今天之前,她以為孩子沒了,常常午夜夢回,覺得心痛難忍,而如今,她得知腹中胎兒無恙,而自己的病也並不是毫無辦法,這教她如何甘心連嘗試的機會也放棄?
更何況,韓熠昊越是不要這孩子,她越覺得對不起他,這一生,能有這樣一個愛她的男人,其實就算她現在死了,也並不覺得有多少遺憾。
如果幾年或者幾十年之後,她先他而去,卻沒有為他留下一兒半女,他的後半生該有多寂寞啊。
想到這,從善抬起頭來,伸出手臂,堅定地對阿斯法說道:“閣下,請為我抽血。”
“從善!”韓熠昊拉下她的手,不解地問道,“一開始不是你主動放棄這孩子嗎?怎麼現在?”
“韓熠昊,我問你,我舅舅的仇你會不會替我報?”從善問了個風馬流不相及的問題。
“當然。”韓熠昊點點頭,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,趕緊阻止道,“我不許你冒險!”
她也相信他會替她向安家討回公道,所以緩緩地推開他的手,懇求道:“我已經體驗過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,那種痛我不想經歷第二次。韓熠昊,你聽我說,老天讓我保住了這個孩子,那一定是有他的用意。你就讓我賭一次,好不好,說不定事qíng會有轉機的。”
“不行,我絕不允許你拿自己冒險。”韓熠昊寸步不讓。
“那如果是女兒,我就聽你的話。”從善討價還價道,“如果是兒子,我們就試一試好不好?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韓熠昊堅決道,“你還不懂,我在乎的不是孩子是否健康,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危!”
“我不想成為殘缺的女人!這個孩子說什麼我都不放棄了!”從善下定了決心,一手護住小腹,一手將韓熠昊使勁往門外推。
“從善!”韓熠昊濃眉緊鎖,被她的固執弄得很頭疼。
阿斯法走過來,將韓熠昊拉出房間,說道:“韓先生,我覺得這一次你不妨聽她的,報告也很快就會出來,等結果出來了,你們再決定孩子的去留。”
韓熠昊隔空望著一臉倔qiáng的從善,知道要是他堅決不許,說不定她會再次離開他,獨自生下孩子。
罷了,先就依著她,以後再慢慢勸服她。
阿斯法見他鬆動了,走進去繼續剛才的動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