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法見她神色不寧,心知她在憂心什麼,安慰道:“沈小姐,薩莫斯有句諺語說,‘你不能改變風向,那就改變航向’。你不能再去想沒有得病該有多好,你應該思考接下來要怎樣做才能令自己活得更開心。貴國也說‘好人有好報’,我相信你的病qíng一定會有醫治辦法的。”
從善聽了,頓覺開闊了不少,確實,她不開心也是過,開心也是活,何必把自己bī得那麼累,她笑了笑,說道:“你說的對,船到橋頭自然直,我會努力同病魔抗爭,我相信,老天對我不會那麼殘忍的。”
阿斯法讚賞道:“這種想法就對了。”
回去的途中,從善看著韓熠昊認真駕駛的側臉,忍不住大聲問道:“為什麼不做航班,你要親自開飛機?”
“不想讓我母親發覺。”韓熠昊沒有隱瞞,他們現在相當於“偷渡”,自然要越低調越好。
“哦。”從善點點頭,隔了一會,又忍不住問道,“那你覺得疲憊嗎?”
“你忘了我是鋼筋鐵骨打造的?這點‘qiáng度’我還應付得了。”韓熠昊不在意地笑笑,特種兵出身的他,能連續在冰天雪地伏臥三天三夜不發出丁點異動,更能不眠不休開著作戰坦克同‘敵軍’周旋幾個晝夜,現在不過是連續開二三十個小時的直升機,對他來說還相當“小兒科”。他看了她一眼,說道:“你要是覺得困,就睡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
從善似乎也有些困了,不過她聞到機艙里從一登機就散發出的香氣,好奇地指著懸掛在頭頂的香囊問道:“為什麼要掛個香囊?”
“直升機上顛簸,會影響你睡眠,所以我才掛上這個安神助眠的香囊。”韓熠昊回答道。
難怪她連到了美國都不知道,可見這“藥效”挺qiáng的,她急忙問道:“那你不怕打瞌睡嗎?”
“我受過特殊訓練,對這些氣體免疫。”韓熠昊打消她的顧慮,之所以她能睡得這麼安穩,一是這個香囊作用,還有就是她本身懷孕體質容易疲勞,又加上前幾日太過勞累,才會睡這麼久。
“真的嗎?”從善不免擔心,他真這麼“百毒不侵”?
韓熠昊騰出一隻手來,在她的臉蛋上捏了一把,調侃道:“你覺得呢。”
痛死了!從善揉了揉發紅的臉蛋,報復xing地在他的手臂也狠狠捏了一爪,不過他皮厚ròu又結實,她怎麼用力他都不喊疼。
“別鬧了,你真想害我們墜機啊。”韓熠昊示意她該收手了。
“哼。”從善冷哼一聲,卻也聽話地不鬧了,她怕韓熠昊繼續開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悶,所以主動和他聊起了天,“我們回去大概幾點了?”
“應該是早上三、四點。”韓熠昊計算著時差,“你明天就請假,不要去上班,在家裡好好休息。”
“可是我明天還要工作。”從善不願意呆在家,雖然她最近忙著對付安家人,可是也不想疏於本職工作。
“你不是想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嗎?你現在又不怕自己身體撐不住了?”韓熠昊說中她的軟肋。
是啊,現在沒有什麼比保胎更重要,從善撫摸上腹部,妥協了:“好吧。”
瞧見她的動作,韓熠昊的心裡湧上一絲柔qíng,雖然這孩子——哎,現在不想也罷,不過這種氛圍他卻很喜歡,他心愛的女人這麼重視他們的孩子,這種感覺真好。
“那你呢?要不要也請假一天?”從善想起他開車回軍區也要好幾個小時,提議道。
“不了。”韓熠昊搖搖頭,“我還有事要處理。以後每天晚上我都會儘可能回家來陪你。”
“你會很累的。”從善有些不忍,其實他沒必要這麼做。
“再累也比不上你懷著孩子累。”韓熠昊深qíng地看著她,那目光里充滿了濃濃的愛意。
“他挺乖的。”以為韓熠昊又想勸她拿掉孩子,從善趕緊為兒子說起了好話,“我聽說很多孕婦不到一個月就害喜了,他都沒怎麼折騰我,妊娠反應也是這幾天才出現的。”
“他敢折騰你!等他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他!”韓熠昊一想起從善嘔吐的模樣,心疼得不得了,要是知道她會受這麼多罪,他一定不讓她懷上孩子。
從善一聽,小臉頓時煥發出光彩,驚喜地問道:“那你是不反對我生下他了?”
“現在還早,你也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。”這個問題,韓熠昊絕不含糊,要是阿斯法那邊報告出來,說她不能懷孕,他一定不讓她任意妄為。
從善不滿地瞪著他,小嘴不自覺地翹起來,這男人,就不會假裝哄哄她嗎?
“好了,乖,有我這麼英俊不凡的老公,其餘的都很次要。”韓熠昊又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