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時候家裡窮,衣服都是補了又補,後來外婆接管了孤兒院,那些孩子的衣服我也都幫忙修補,時間長了,這手藝也就練出來了。”王婷笑笑,手法看上去還真是相當熟練。
“那改天你教教我吧,我也想親手做些孩子用的。”從善臨時起了這念頭,脫口而出道。
“好啊。不過韓先生會讓你做這些‘粗活’嗎?”王婷挪揄道。
“他工作那麼忙,怎麼會知道我在家做些什麼。”從善不以為然地講道,“再說,這哪算粗活啊,勾家不也讓你做嗎?”
“我不是勾家人,他們當然管不了我。”王婷淡淡道。
“王婷。”從善的表qíng變得認真起來,她開口問道,“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想的,你住在勾家卻不肯嫁給勾子銘,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王婷搖搖頭,手中的動作停頓下來,她看著從善,回答道,“我現在只想著走一步算一步,等外婆病好了,我會同書萱姐好好談談。”
“你是希望她能幫你脫離勾家?”從善領悟到了她的意圖。
“這個家裡,只有她要公正一些。”王婷坦白說道,“我是希望她能說服她父母,讓我帶著孩子離開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從善雖然不想說這些話,不過王婷應該明白的,“你也知道他父親的qíng況,勾家上下對這個孫子是抱著十二萬分的期待的,他們是絕不可能讓你帶著孩子離開。”“我明白,可是qíng況不一樣了。”王婷平靜地說著,“勾子銘會成家立業,會有別的小孩,到那時候,我肚子裡的孩子對勾家就不重要了。”
“你是指他今天帶回來的那女人?”從善詢問道。
“不一定是她吧,還可能是別的女人。”王婷笑笑,只不過她越裝作不在意,越說明她在意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是他故意氣你。”從善想到另一種可能。
“沒必要了吧。”王婷低下頭,繼續手中的動作,“我跟他說得很清楚,以後大家就是陌生人,不會再有任何瓜葛,他這麼做,也是沒有意義的。”
“他又求你複合?”從善趕緊追問道。
王婷猶豫了幾秒鐘,雖然她不想告訴任何人,不過瞞著從善又有些不太好,於是她把勾子銘向她求婚的事qíng告訴了從善。
“他向你求婚?”果然從善揚高了聲音,一臉驚訝。
“他只是心血來cháo罷了。”王婷平靜地答道,“大概是酒喝多了,那時候還沒清醒吧。”
“他那晚的確是喝了很多酒,喝得神志不清,還和韓熠昊打了一架。”從善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王婷的表qíng,見她略微有些詫異,又問道,“你難道沒問他是怎麼受傷的?”
王婷立即恢復了冷漠的表qíng,回答道: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從善不理會她冷淡的話,接著說道:“那晚我和韓熠昊也吵了一架,他出去喝了一晚上酒,在酒吧里,他遇見了勾子銘,據說勾子銘喝的比他還多,也是因為心qíng不好,是不是因為你?”“他心qíng不好怎麼就一定和我有關了。”王婷不這麼覺得。
“我認識勾子銘也有這麼久了,還從來沒聽說過他也會借酒澆愁,韓熠昊也說,現在的勾子銘像完全變了個人,走到他身邊,都會被他鬱悶的氣場所影響。”從善嘆了口氣,說道,“他是為了你才變得這麼悶悶不樂,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你,你第一次拒絕他之後,他就會像以前那樣,出去繼續尋歡作樂,而不是把自己弄得láng狽不堪。”
“他現在不照樣走出‘yīn影’了嗎?”王婷冷冷說道,“他那種人,總是習慣說一套做一套,在別人面前表現得自己專一又深qíng,博取大家的同qíng,但私底下,卻和以前一樣,絲毫沒變。”
“王婷,不是我站在他那邊,而是你的態度,bī得他不得不放棄。”從善客觀地說道。
“無所謂了,不管是誰bī誰的,都不重要了。”王婷打斷道,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。
“如果真無所謂,那你為什麼要哭?”從善盯著她,緩緩吐出這句話。
王婷身體明顯一僵,反駁道:“我沒有。”
“剛才你開門的時候,我就看到你眼睛有些紅腫,只是沒有提罷了。”從善輕輕說道。
“這裡風大,剛才chuī了沙子進去。”王婷說著揉揉眼,“現在還有些不舒服。”
“你別不承認了,垃圾桶里還有這麼多紙巾,你別說是因為你感冒了。”從善dòng若觀火地說道。
“從善,你能不能別說了。”王婷見瞞不過從善,把頭側向一邊,不讓她瞧見她眼底的qíng緒。
“王婷,你為什麼這麼傻。”從善握住她的手,像看穿了她的內心般剖析道,“你還在乎勾子銘,你放不下他,所以你留在勾家,並不是完全因為他們不讓你走,而是你還愛著他。那麼刻骨銘心愛過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?你一直拒絕承認自己的心,是因為你怕再次受到傷害,你不相信他,所以你寧願互相折磨。可當他真的像你所說的,放下了,繼續了,你又覺得傷心難過。你總是把所有的qíng緒隱藏,總是不讓身邊的人看穿你的脆弱,總是想把自己偽裝得很冷靜很堅qiáng,其實,你這麼做,傷得最重的人是你自己啊!”
“你說的都是錯的!”王婷咬緊下唇,不肯承認。
“你可以否認,但是你怎麼欺騙自己?如果有一天,勾子銘真的放下你了,不在乎你了,他和別的女人結婚,生兒育女,剩你一個人活在回憶里,你就一點都不後悔嗎?”從善接著bī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