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韓熠昊回到家,從善邊替他寬衣邊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qíng告訴了他。
“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?我可以查到那班機降落的時間和地點。”韓熠昊邊洗手邊說道。
“我怕耽誤你工作。”從善回答著,因為他的工作xing質,所以她幾乎從來不在他上班時間打擾他,“唐俊說他會幫忙的。”
韓熠昊洗完又洗她的手,然後牽著她一起來到餐桌邊,抱著她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,詢問道:“寶寶今天有沒有乖?”
“他這幾天乖得不得了,基本上不鬧我了。”從善憐愛地摸著凸起的小腹,充滿著母xing光輝。
“那就好。”韓熠昊覆蓋住她的手,吻了吻她的臉頰,說道,“今天我爺爺和母親送了東西過來。”
“他們為什麼要送?”從善好奇地問道,尤其是岳青菱,這個做法讓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怕你和孩子營養不夠啊。”韓熠昊嗅著她的發香,溫柔地說道,“既然決定要接納你了,當然不能虧待你們。”
“那我要不要專程去看看你爺爺?”從善提議道。
“這個星期六,我和爺爺約好了。”韓熠昊早就安排好了,他叮囑道,“你表現乖一點,爺爺一定會對你留下好印象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不乖?”從善嘟了嘟嘴,透著孩子般的“小心眼”。
“是,你一直都很乖,我的乖女孩。”韓熠昊說著吻住她,以吻封緘。
117 韓家的認可(一)
“……先帝爺下南陽御駕三請,算就了漢家的業鼎足三分,官封到武鄉侯執掌帥印,東西戰南北剿博古通今。周文王訪姜尚周室大振,俺諸葛怎比得前輩的先生,閒無事在敵樓我亮一亮琴音,我面前缺少個知音的人……”
莊重並不奢華,大氣多於jīng致,雕樑畫棟,52書庫人家的家宅大邸,這是從善對於韓家大宅的印象。
此時,她和韓熠昊一同坐在客廳的紅木椅子上,正忐忑不安地等著見韓家的家主。
“這是什麼曲子啊?”寬敞的客廳里,只剩她和韓熠昊兩個人,等了一會兒,不見有人過來,她透過背後那扇繪著“松鶴延年”的大圍屏瞅了瞅,空dàngdàng的,似乎除了他們就沒有別人了,為了緩和心中的緊張qíng緒,她漫無目的地和韓熠昊說著話。
“這曲子名叫《失空斬》,取材於《三國演義》,講的是諸葛亮率軍北伐的故事。”韓熠昊解答道,他摸了摸從善的手,發覺有些冰涼,立即握在掌心裡搓著,關心地問道,“是不是覺得不舒服?”
“不是。”從善搖搖頭,坦白答道,“我只是有些緊張,等會見到你爺爺,萬一他老人家不喜歡我怎麼辦?”“傻瓜,爺爺既然都主動提出要見你了,那就是想公正客觀地了解你這個人,他不會存偏見之心的。”韓熠昊又笑道,“你放心,你這麼人見人愛,老爺子怎麼可能不喜歡?”
“貧嘴。”從善白了他一眼,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,“怎麼等了這麼久了,還沒人出來呢?”
“老人家動作慢。”韓熠昊心裡明白,爺爺是在給他們下馬威,不過卻不說出來,“要不我去催催他。”
“別。”從善急忙拉住他,飛快地搖頭,“等就等吧,沒關係的。”
話剛說完,她突然捂住嘴,胃部泛起一陣噁心。
“又想吐了?”韓熠昊順著她的背,說道,“我帶你去洗手間。”
噁心的感覺稍縱即逝,從善很快就沒事了,她擺擺手,答道:“我沒事,有時候突然就會有這種感覺,但持續不了幾秒。”
“從善,你受苦了。”韓熠昊心疼地摟著她,“早知道你懷孕這麼辛苦,我一定不讓你受這份罪。”
“這句話你說了很多遍了。”從善哭笑不得,每一次她害喜,他就緊張得不得了,尤其是她吐得翻天覆地的那段時日,他簡直都要發狂了,隔著肚皮連聲警告“臭小子”,不准再折磨她,不然以後一定好好收拾他,威脅完之後,又自責不已,不斷“懺悔”不該讓她懷孕,那模樣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。
“坐了這麼久,連壺熱茶都沒人送來,再等十分鐘,不來我們走了。”韓熠昊耐心快要耗盡了,讓他等沒關係,可他捨不得從善跟著受冷落。
“誰說要走啊。”突然,一道女聲驟然響起,一名穿著深墨綠色織錦緞滾邊旗袍的年長女xing走了過來,那端莊典雅的形象和房子裡的布局一樣,都充滿著古色古香。
“大伯母。”韓熠昊一見來人,立即恭敬地喚道。
原來這女子就是韓熠昊提到的留在大宅照顧老爺子的韓家長媳,韓熠昊的大伯母。
從善也微笑著跟著叫人:“大伯母,你好!”
大伯母卻用冰冷的眸光淡淡掃了從善一眼,從頭至腳,毫不掩飾地仔細打量,完全一副當家主母,盛氣凌人的模樣。
“你就是沈從善?”大伯母面無表qíng地開口,不等從善回答,略有些刻薄地說道,“今天來見家長,還穿得這麼隨便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