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熠昊只好把王婷下落不明的消息也說了出來。
一晚連遭兩次打擊,從善臉色白得嚇人,韓熠昊更是提心弔膽,生怕她昏厥過去。
幸好在他的不斷安撫下,從善漸漸冷靜下來,他把她抱到chuáng邊坐下,她突然說道:“明天我要回國。”
“我也是打算這兩天就回去的。”韓熠昊贊成道,“不過要先向外公辭行。”
“恩。”從善點點頭,不再多言。
韓熠昊嘆了口氣,摟著她睡下。
第二天,用過早餐,韓熠昊就去向岳老辭行了,他沒有隱瞞老人,把昨晚的真相說了出來。
老人聽完,也一陣唏噓,說道:“從善是這樣一個重qíng重義的人,倒讓我感到欣慰。我知道我留不住你們,不過回去之後,你要記住,這件事qíng絕不能讓她親自處理,無論什麼事qíng,都比不上安全生下孩子來得重要。”
“外公,其實我一直想問,您是不是因為孩子的緣故,才對從善這麼好?”韓熠昊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,既為自己解惑,也想為從善問個明白。
“我承認,孩子的因素占了很大部分,不過經過這幾天的相處,外公雖然老眼昏花,但還是看清了從善這個孩子的本質。她是個好姑娘,不像你母親描述的那樣。所以外公也是真心喜歡這孩子的。”岳老剖心說道,“外公老了,最重視的不是生意,而是家庭。我也想像所有老人一樣,有孫兒、重孫承歡膝下。”
韓熠昊聽得動容,說道:“外公,gān脆您回來跟我們住吧,家裡很大,也不比美國差。”
“外公很多年沒回去過了,怕不適應那邊的生活。”岳老婉拒道,“你們有心,就常來美國看外公,或者等從善生下孩子,我過去看你們也一樣。”
“我們是真心想孝順您。”韓熠昊還在試圖勸說,“從善也不放心您一個人生活。”
“我哪是一個人?”岳老不同意了,“沒看這屋裡很多人嗎?我在美國生活了幾十年,朋友都在這裡,你們要我回國,我還真捨不得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韓熠昊也不再勉qiáng了,“外公,我們有空就常來看您。”
“你們有這心外公就滿足了。”老人站起身,和他一起步出房間,忽然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,“我在這邊也是為你打理好家業,待我百年之後,岳家偌大家業,終究還是要jiāo托到你手裡的。”
韓熠昊知道,外公又是在發出暗示了,其實老人這種心態他能理解,想當年,大哥還在世時,外公特別鍾愛他這個小外孫,就是以為有朝一日他會退伍回到美國接管岳家家業,不過莫說爺爺不肯,就連他也是沒有想過的,他熱愛自己的職業,忠於國家和人民,是不會改變的。
但不想再讓外公傷心,於是韓熠昊笑道:“外公健朗,那個時候怕還要等很久的。”
“你啊。”岳老知道他又在轉移話題了,只能搖搖頭,不再多言了。
在回去的路上,從善的心qíng明顯不好,飛了十幾個鐘頭,她都未曾合眼,韓熠昊勸了她很多次,讓她先睡一覺,然而她卻搖頭,直說一睡著就會夢到小柯,她會忍不住崩潰。
韓熠昊無法,只能一直摟著她,陪著她,想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冰涼如雪的身軀。
當私人飛機降落在A市後,從善不做休憩,便要趕往警局,她迫切想知道有沒有發現秦珂的蛛絲馬跡。
韓熠昊卻怕她到了警局,見到熟悉的同事,會更加難過,於是他提議先到勾家,勾家人的qíng報或許會比警方來得更全。
不過勾子銘和勾書萱都不在A市,就連唐俊也跟著勾書萱一塊出了國,韓熠昊打電話打到錢少傑那裡,對方讓他們在家等著,自己馬上過來。
當錢少傑終於趕到時,從善已經快坐立不安了,她立即起身,詢問具體的qíng況。
“如我們所料,秦珂一早就想潛逃到墨西哥。”錢少傑將得到的qíng報一五一十講出來,“不過他這次鬧得太大,海陸空都被警方盯得死死的,正常途徑根本不可能成功。勾家又發出了全球追殺令,揚言發現秦珂下落者賞五千萬至一億美金,這可比薩達姆的腦袋還值錢,所以秦珂現在不僅要應付警方的搜捕,還要擔心各個貪錢的小幫派偷襲,日子應該也不好過。”
從善卻不想聽這些,她問道:“難道就一點線索都沒發現嗎?”
韓熠昊知道她心急,解釋道:“秦家gān的很多生意都是見不得光的,所以他們很懂躲避之術,這麼短的時間內,秦珂還不會蠢到要露出跡象,他現在一定藏在某處等待時機,只要他稍微一有動作,就一定會被人發現。”
從善心中雖有怒氣,但也明白韓熠昊說的是正確的,然而她不明白的是,“王婷為什麼會被抓走?她不是應該在勾家嗎?還有小柯為什麼會同時遇害?秦珂剛好這麼巧抓了她們兩人?”
因為韓熠昊知道的內qíng也不多,所以他也心存這些疑惑。
錢少傑看了韓熠昊一眼,有些猶豫,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“你說吧,事qíng總要弄清楚的。”韓熠昊說道。
“其實,都是因為子銘。”錢少傑說了出來,“王婷出事後,書萱和子銘大吵了一架,我們才聽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。子銘不是和一個女人走了嗎?其實他是故意這麼做的,目的就是想bī王婷離開。他還騙家裡人說,那女人有了他的孩子,他們打算結婚,讓他父母給王婷一筆錢,叫她搬出勾家。王婷沒拿錢,但還是走了。她遇見你那位同事,就住在了她家裡。沒想到,當天晚上就出事了。之後,結果你們也都知曉了。”
